她多半也惦記著今天是裴松鶴的生日,做了滿滿一桌豐盛的午餐,還給餐具旁放上了一杯醒好的紅酒。
顧予曦眉眼含笑,坐到裴松鶴對面,粲然道,“哥哥這次總算不帶我吃西餐了。”
“你不是說吃膩了嗎?我特意讓傭人為你準備了中餐。”裴松鶴聲淡如水,冷峻的臉上沒有多餘表情。
“謝謝哥哥。”顧予曦嗓音又清又軟,欽慕之情表現的恰到好處,不會讓人覺得過分甜膩。
沈知懿明知自己登門造訪是個意外,這些菜本就是裴松鶴為顧予曦準備的,說白了她就是個來蹭飯的,不該有太多要求。
可看到滿桌佳餚,沒有一道是她喜歡的,心裡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泛起酸澀。
好在,也沒有一道是她忌口的,勉強能吃。
顧予曦夾起一塊糖醋小排,遞到沈知懿的碗裡,臉上表情溫婉恬靜,不見一絲違和,“知懿,我記得你就愛吃這些甜甜的食物,多吃一點吧,你可太瘦了!”
“謝謝,你自己吃吧,不用管我。”她嚥下口中的食物,吐字輕淡。
“你說得對,顧阿姨的手藝的確很好,但我還是想吃哥哥親手做得菜。”顧予曦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笑得婉兮清揚。
沈知懿握著筷子的手微顫,“小叔……會做菜?”
她自從坐到餐桌旁便一直頷首,視線裡只能看到裴松鶴那截線條精緻的下顎,和他冷白如玉的指骨。
裴松鶴沒有開口,反倒是顧予曦輕飄飄的說道,“是啊,哥哥當初為了開展餐飲那條線,還親自去跟國際級米其林大廚學過手藝,他做菜味道很不錯呢!”
沈知懿與他同居四年,從不知道他還會做菜……
都說男人會廚藝是加分項,像裴松鶴這種時間比金錢還寶貴的人,他囿於廚房只會為自己喜歡的人做菜,更加令人動心。
沈知懿當然沒有這個資格。
“你想吃的話,可以讓裴延澈跟哥哥學兩手,回去做給你吃啊!”顧予曦坐姿閒適淑雅,顯然是把自己當成了這裡的女主人。
她調整了下情緒,不讓自己的嗓音裡出現低落的腔調,“不用了,我沒那麼多口腹之慾。”
顧予曦清漾的眸色淡了淡,接下來她不管說什麼,沈知懿那頭都不肯接茬。
沒從她身上獲得優越感,這多少令她有些無趣。
“哥哥,我想到你的書房和臥室看一看。”顧予曦放下筷子,隻手支頤睨著他,眼角眉梢脈脈含情。
“你之前不是看過?”裴松鶴漠然道。
“都隔了六年時間,誰知道你有沒有添新的事物進來。”顧予曦就差把‘捉姦’兩個字明晃晃地寫在臉上,可音調還是嬌軟的。
“你想看便看。”他不置可否。
顧予曦得到許可,繞過餐桌去挽他的手臂,纏著裴松鶴跟她一起上樓。
沈知懿做不出討嫌的事情,繼續埋頭吃著碗裡的飯,簡直是一粒一粒往嘴裡塞,“你們去吧,我還沒吃飽。”
裴松鶴斜乜了她一眼,深沉的眸子裡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