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鶴視線始終看著電腦屏幕,默不作聲。
陳墨瞬間明白過來,挑起眉梢,“沈知懿該不會在你家裡吧?”
他微微點頭。
“裴松鶴,沒想到你也有今天!”陳墨拍桌大笑,幸災樂禍地打量著他,“還手了沒?”
“怎麼可能!”裴松鶴冷淡地剜他一眼。
“諒你也不敢!”陳墨唇角的嘲笑意味越來越深,恨不得拿出手機拍照留念。
忍不住咂舌道,“都說打人不打臉,這沈知懿平時看上去溫溫柔柔的,怎麼下起手來這麼狠呢!女人真可怕……”
“她性子一向如此,真把她逼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裴松鶴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揉了揉眉心,似是頗為頭疼。
“你就慣著她吧!”陳墨心照不宣的笑,“哄好了嗎?”
“沒有。”他抿了抿唇,吐出的字眼裡帶著一絲頹喪。
陳墨語調戲謔,“誰讓你當時裝出一副薄情寡義的模樣,把自己說得那叫一個冷血無情。我要是沈知懿,連夜開叉車跑出八百里地!”
裴松鶴邃黑的眼眸裡拂過一抹黯淡。
心想,她的確是要跑的,只不過被自己抓回來了而已。
嗓音兀地轉冷,“我還沒找你算賬,為什麼跟沈知懿說,我要跟顧予曦訂婚了?”
陳墨摸了摸自己的鼻樑骨,輕描淡寫道,“我那時候不是想幫你,讓沈知懿儘快死心出國嘛,誰知道你倆扭頭又搞在一起了!”
他見裴松鶴臉色愈發難看,連忙岔開話題,“最近裴顧兩家都在派人手尋找沈知懿,多半猜到是你把她帶走了,但不敢讓人靠近清音別苑,反倒把手下都埋伏在機場和高速路口。
我勸你再等幾天,先別急著把沈知懿送出國。我有辦法能將她送進機場,但我怕在上飛機前一刻被那兩家人給截住。
過幾天,我有一個大麻煩送給他們!到時候他們自顧不暇,也沒精力去管沈知懿了,我再幫你把她送出去。”
裴松鶴沉寂了少許,開口道,“不用送了,她現在的情況,留在我身邊最安全。”
陳墨看穿了他,嗤笑道,“捨不得就說捨不得,早知道現在難分難捨,當初還搞斷情絕愛那一齣戲碼給誰看!”
他置若罔聞。
“不過你可得把她藏好了,現在裴顧兩家就指望著抓住她來拿捏你,如果沈知懿被抓走,咱們可就前功盡棄了!”陳墨正色提醒道。
“我不會讓她有事的。”裴松鶴的語氣似是承諾,更像是自省。
說話間,他微微曲起的指節正在相互摩挲,懂的人一看便知是煙癮犯了。
陳墨漫不經心的眯著鳳眼,嘖了一聲,“你不對勁,從我進門到現在已經有半個小時了,你竟然一根菸都沒有點,難不成沈知懿把你煙都給沒收了?太狠了吧!”
“戒了。”他淡淡說道。
陳墨才不會相信,十年的老煙槍,煙癮大的跟吸毒也沒什麼兩樣,還能說戒就戒?
結果陳墨陪著他開了一下午的會議,期間他連煙盒都沒有碰過。
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