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晚上十一點後要宵禁,樓下大門落鎖,鑰匙由管家看管,無事不得外出。
顧予曦上高中的時候,有一次跟裴松鶴他們出去玩,回來的晚了一些,樓下大門落鎖,她只能偷偷翻牆。
當她成功進入一樓大廳,自以為逃過一劫時,沙發的角落裡發出一聲手杖扣地的悶響。
藉著窗外射入的半格月光,她看清了顧沿海那張威嚴而肅冷的臉,鋒利的眉眼正瞬也不瞬地注視著自己,像黑夜裡獵食的鷹隼。
那天晚上,她跪在閣樓裡祖宗的牌位下,被顧沿海用手杖猛足了勁抽了整整十下。
將近一個月後,她後背都無法消去那些又青又紫的痕跡。
也正是因為顧沿海,她出國之前都不敢對裴松鶴說喜歡,兩人之間始終保持著若即若離的關係,連陳墨都說感覺裴松鶴是在帶妹妹。
而現在,她鼓起勇氣主動靠近,裴松鶴身邊卻有了別人。
宋暖被司機送走,顧予曦按滅了手旁的總控燈,門外方才傳來顧沿海漸漸走遠的腳步聲。
她的胸膛在暗夜裡不斷起伏。
彷彿屋裡稀薄的氧氣都快被她耗盡,生在豪門世家裡,愛恨不能由己,只覺窒息。
而裴松鶴,是她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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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正下著濛濛細雨,清音湖和遠處的白色連廊都被籠罩在霏霏雨簾中,遠遠望去,只見如霧悽迷。
沈知懿半倚在飄窗軟塌上聽雨,百無聊賴的刷著手機。
醫生叮囑她要臥床靜養,她已經換著不同的姿勢整整躺了四天,感覺再躺下去自己都要長蘑菇了。
而這四天裡,除了姜梨每日發來慰問之外,沒有任何人聯繫過她。
懷孕的女人神經敏感,總是喜歡胡思亂想,她現在沒有事情可做,這種情況愈發嚴重。
裴松鶴那天明明看到她中途立場去了醫院,她可以理解當時他要安慰顧予曦,無暇顧及自己。
可這麼多天過去,連裴延澈都知道問她一句,你的姨媽什麼時候結束?
裴松鶴卻成功做到了不聞不問不聯繫。
越是等不來他的電話,她越心焦。
隨手點開朋友圈,發現顧予曦更新了狀態。
「只是受了點驚嚇而已,他也太小題大做了,為我請了中醫來調養,還不許我出門,真是過分!」
配圖是一隻纖細光滑如玉瓷的手腕,彈古琴的手指型優美,平放在脈診上。
底下評論半是誇讚顧予曦的美人手,半是關心她的身體狀況。
沈知懿一眼看到了圖片角落裡那隻不顯眼的藥箱,上面用膠布貼著一個‘楊’字,那藥箱她曾在楊醫生那裡見過。
裴松鶴把楊醫生請去給顧予曦看調理身體了?
她指尖微涼,接著往下翻,看到宋暖在最底層的留言。
「大美人,人家連公司都不去,天天在家陪著你,你還不知足啊!」
顧予曦回了個她一個捂臉的表情,可在沈知懿看來像極了欲羞還嗔。
難怪裴松鶴這些日子都沒有聯繫她,原來都在陪著顧予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