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叔叔為人儒雅謙和,但他很會做生意,應該心裡有數,你不用太擔心的。”
她們這些圈子裡的世家,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在利益面前,沒有誰和誰是永久結盟的關係。
姜梨表情仍是氣鼓鼓的,梨渦都不見蹤影,蹂躪著手中的金銀花。
倏然,客廳裡傳來一道清冽的男音——“小叔,你怎麼才來,真是卡著飯點來蹭飯的啊?”
沈知懿微怔,目光順著聲音尋去,隔著那道大門卻什麼也看不見。
姜梨拍去手中泥土,饒有意味的道,“哎呀,某人今天好像要提分手來著!”
她哭笑不得,“別人分手,閨蜜都替對方難過。我分手,怎麼感覺你幸災樂禍?”
“因為別人分手是痛失愛情,你分手是脫離苦海,要不是我怕裴松鶴找我麻煩,我恨不得去街道對面給你放十萬響一掛的鞭炮!”姜梨重新恢復笑臉,輕眨了下眼。
“那找你麻煩的人不是裴松鶴,而是城管了。”她壓下喉間的苦澀,沒什麼笑意的牽了牽唇。
後院的大門被人拉開了道小縫,鑽入一個略顯青澀的白襯衫少年。
五官和姜梨像了個十成十,但稜角更為分明,這種又奶又帥的男生很招現在女孩子喜歡。
他是姜梨的親弟弟姜枳,正在京商大讀大一。
“姐,媽讓我喊你們去吃飯。”他聲線脆生生的,眸光到處亂瞄,不敢去與沈知懿對視。
“知道啦。”姜梨漫不經心的搭腔,攬住沈知懿的肩膀邊走邊在她耳旁低語,“你不分手,我怎麼讓你嫁進姜家跟我做伴,我弟弟可從小就暗戀你!”
沈知懿剛想說,姜枳比她小了七歲,她沒那麼喪心病狂。
而姜梨的話卻被旁邊的裴延澈聽到,他立刻變了臉色,緊張兮兮的說,“那可不行!知懿已經和我訂婚了,她不能嫁給你弟弟!”
他的音量有些大,傳遍了客廳每個角落,所有人都紛紛回眸,視線雜亂不清。
裴松鶴正與姜梨的父親站在窗邊抽菸談話,看樣子應該是剛從商務會議上趕來,一身挺括的黑色西服太過嚴謹,加上那張生人勿近的臉,視覺上有種莫名的禁慾感。
他聞聲回頭,黑沉的眸子在煙霧籠罩下不甚真切,又很快別開了眼。
“知懿什麼時候跟你訂婚了?”姜梨還不知道這個消息,一頭霧水的看向裴延澈。
“再過兩週,就是我和知懿的訂婚典禮!”裴延澈語調輕佻,又含著幾分炫耀。
姜梨屏氣斂息,指著沈知懿驚愕道,“難怪你要和他分……”
她由於太過激動,沒控制住聲調,沈知懿飛快在她腰間掐了把。
手勁不重,但姜梨的腰上全是癢癢肉,頓時摟著她的肩笑得前俯後仰,“哈哈哈……”
裴延澈狐疑的打量著她們兩人,“分什麼?”
姜梨半晌才止住笑意,轉過頭一本正經的吐出兩個字,“分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