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瓣金蓮的紋路點綴在裙角,在光線的照射下熠熠生輝,隨著身姿搖曳倒有種步步生蓮的美感。
接著,她又從櫃子裡找了件黑色暗紋襯衫,低調而穩重。
下襬被馬面裙系在內裡,顯得纖腰不盈一握,又剛好藏住了她弧度漸漸凸起的小腹。
沈知懿站在梳妝檯前,很滿意鏡中的自己,拉開抽屜想找出母親留下的那對翡翠耳環來佩戴,卻莫名其妙僅剩下一隻……
她懷疑另外那隻應該是落在清音別苑了,畢竟自己那天走的匆忙,收拾的也不夠仔細。
待下次再過去的時候,她要好好找一找。
那可是她父親送給母親的定情之物,她絕對不能弄丟了!
耳環不成對,她也不想戴了,索性這樣素面朝天的下了樓。
她皮膚白皙若雪,即便不化妝也看不出什麼差別。
裴延澈已換好西裝在客廳裡等她,那頭凌亂的銀髮還特意用摩絲抓了個造型出來,一改紈絝本質。
對於他的精心打扮,沈知懿全然未見,瞄了下手機屏幕上的時間,清淡開口,“走吧,趕在晚高峰前過去,否則又要堵在二環了。”
裴延澈甚是無語,打心眼裡認定她是憑本事單身這麼多年的!
古玩拍賣會場地選在潘家園附近的一座茶樓,規模要比陳墨開的那間墨客茶樓稍大一些,首層為散座,二樓為閣子雅間。
全木質結構,蘇式彩繪風格雕樑畫棟,頭頂則是仿太和殿上的蟠龍藻井,華麗又不失大氣。
他們遞交請帖進場,大堂已經高朋滿座,賓客如雲。
戲臺上正咿咿呀呀唱著一出鎖麟囊,燈光與玻璃展臺都已準備好,只待曲終落幕便進入正題。
沈知懿和裴延澈找到位置坐下,他們的位置是雅間,一張桌子剛好圍坐四把太師椅。
她忍不住好奇,起身去查看對面那兩個座位上的名字,入目卻是幾個熟悉到模糊的漢字。
裴松鶴,顧予曦……
她抿了抿唇,無奈地對裴延澈說,“要不,我們換一桌坐吧?”
話音剛落,那對圈內公認的神仙眷侶並肩而入。
除了裴松鶴目光如平湖秋月,不動如山。
其餘他們三人的視線多多少少有些閃躲和窘迫。
“予曦,你還好吧?”落座後,裴延澈率先開口,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我沒事。”顧予曦嗓音輕柔,透著一股春雨帶潮的憂愁。
“你也別往心裡去,多大點事兒,顧叔叔會幫你解決的。”裴延澈大大咧咧的安慰道。
顧予曦垂下長睫,再沒搭理他。
沈知懿刻意用眼尾餘光掃視著身側的顧予曦。
她面上覆著一層輕薄的白紗,用珍珠鉤在耳後,只露出那雙鬱郁如水的鹿眸。
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形容憔悴,四周有任何風吹草動她都像受了驚的兔子,不自覺往裴松鶴的方向依偎,比林黛玉還要嬌弱三分。
在察覺到她的目光後,顧予曦眼底隱隱露出陰戾之色,趁旁人沒注意,狠狠朝她剜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