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極了那日她搬出清音別苑的畫面。
她現在也搞不清楚他們兩人到底算什麼關係,金主與情人嗎?
有哪個情人會被金主親手送到自己侄子的家裡呢?
說他們已經結束,可又貌合神離。
她來,他不拒絕;她走,他不挽留。
倒顯得她像朝三暮四的那個,而他才是不離不棄之人……
她的形容沒錯,喜歡上裴松鶴那一刻起,心就像被蛛絲吊著,懸在半空,黏在網上,卻遲遲不肯給她一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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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裡,用裴延澈的話形容,沈知懿肉眼可見的喪了下來。
雖然她平日不笑的時候也清清冷冷,可現在她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戾氣,從早到晚把自己關在家中,連續半周都沒有去過店裡。
每次裴延澈下樓,都能看到她抱著零食坐在沙發上投屏看電影,一部接一部自動播放。
除了她的嘴在動,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彷彿電影裡的人物悲歡喜樂都不能令她感到動容。
不過還好,還會吃,還會顧念著肚子裡有個嗷嗷待哺的小寶寶。
傍晚,裴延澈下班後回到洋樓,擰開大門鑰匙,便瞧見沈知懿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影。
烏錦般的長髮遮住她半張側臉,露出她鼻樑到下頜姣好的弧度。
投屏反射出的熒光襯得她皮膚都沒了血色,一身潔白的連衣裙平添幾分朦朧之感,讓裴延澈覺得眼前這人似乎下一秒就要乘風飛走。
“你這樣子是打算修仙啊,還是要進軍演藝圈啊?”他忍不住上前問道。
“要你管。”沈知懿把手裡的薯片朝他遞過去,面無表情道,“吃不吃?”
裴延澈不肯接,坐到她身側故意打趣道,“你知道你現在這頹廢的狀態特別像什麼嗎?”
“像什麼?”她毫無波瀾的問道。
“像失戀了!”
沈知懿呼吸一滯,轉頭朝他瞥去,見他臉上除了促狹和幸災樂禍沒有多餘神情外,才緩緩鬆了口氣。
“你別瞪我啊,我知道你不可能有男朋友,開個玩笑都不行嘛!”裴延澈被她滿是殺傷力的森然瞳孔嚇到,尷尬地笑了兩聲。
“你為什麼認定我沒有男朋友?”她不動聲色地開口,嗓音輕飄如霧。
裴延澈不留餘力的譏笑,“你要有男朋友,還會花錢找肖源旺那傢伙上門演戲嗎?”
她斜睨著他,烏黑的眸子裡平靜無波,卻讓裴延澈感到一絲冷意。
“你不會……真失戀了吧?”他震驚得聲線都在抖。
沈知懿驀地一笑,轉過頭繼續吃懷中的薯片。
裴延澈從她眼底尋覓出玩味,心有餘悸地磨了磨牙,“你這死丫頭,嚇死我了!說好的一起做單身狗,你敢背棄誓言試試看!”
“你為了顧予曦保持單身形象,我可不想跟你一起當狗,遇到合適的小哥哥我肯定往上衝!”她頭也不回的奚落道。
“不行!你還太小不能談戀愛。”
裴延澈這話脫口而出後,兩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