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顧予曦接二連三對她下手,她不想再忍了。
國外碩士的畢業論文谷歌上都能查到,她花了將近兩天時間,將顧予曦的論文反覆查重,終於在匈牙利的一本期刊上找到了相似痕跡,做成邏輯清晰的調色盤。
沈知懿把鼠標放在發佈鍵上,只要自己一鬆手,顧予曦便會身敗名裂。
她沒有猶豫,並且還花錢買了個熱門推廣。
短短半小時,她發佈的那條博文便上了熱搜前十。
「京圈豪門才女人設崩塌,海歸碩士論文造假!」
這年頭,老百姓多多少少都有點仇富心理,一聽豪門才女論文造假,自然而然往錢權壓人上面想,底下的輿論根本控制不住。
「真是不一樣啊,我們普通人論文造假就要被開除學籍,有錢人的論文造假,那能叫造假嗎?那叫版權壟斷!」
「可別糟踐‘才女’這個詞了,會做兩件衣服,會畫設計圖就能叫才女了嗎?裁縫還差不多!」
「有沒有人扒一下這個顧家到底是什麼來頭,按理說國外高校對這種事應該很嚴格,如果顧家的手都能伸到國外去,那是不是該查一下貪汙受賄方面的問題。」
黑色顯示屏映出沈知懿冷漠的神情,後臺評論源源不斷的以飛速增長。
她一條條看下來,直到電腦蹦出提示,上機時間僅剩不到五分鐘,續充請聯繫網管。
關機前,她註銷了該賬號,點進頭像便顯示暫無用戶信息。
她壓低帽簷,穿過喧鬧的網吧,走入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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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人基本都住在軍區大院裡,但陳墨很早就從家裡搬了出來,住在三環開外的中式別墅。
姜梨來到時,庭院中的石燈已全部亮起,暖橘色的光芒照在碎石鋪成的甬道上,曲折而幽靜,兩旁栽著幾株隨風婆娑的修竹。
繞過影壁牆,她走入別墅的正大門,傭人從可視監控中看到她的到訪,主動出來詢問,“這位小姐,請問您找陳總有事嗎?”
“麻煩幫我轉告下陳墨,就說我姓姜,是來給他送東西的。”姜梨禮貌的說道。
傭人頷首,回到門內。
過了將近半分鐘,傭人再次出來,面色卻有些為難,語氣婉轉的說道,“姜小姐,您還是回去吧,陳總他今天不想見客。”
姜梨懷裡抱著那尊黃銅佛像,表情露出滿滿的失落和無措,聲調卻依舊固執,“陳墨到底怎麼說的?姐姐你原封不動轉述給我好了!”
傭人尷尬地說道,“陳總說,所有姓姜的都不見,今天不見,以後也不見,讓你不要再來了。”
陳墨輕蔑的態度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她揚起下巴,倔強道,“沒關係,跟我媽姓也是一樣的,我媽姓陶,這回我總能進去了吧?”
傭人不知該如何回答,大門再次開啟,一襲白色棉麻家居服的陳墨從裡面走出,晚風拂過,吹散了內室飄出來的沉香氣味。
那張清冷的臉在月光下森寒如霜,吐出的字眼更是涼薄,“姜陶小姐,你鬧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