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她也不敢看了……
她瞬間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倒抽一口冷氣,“哥哥你,中招了?”
裴松鶴眉宇間揉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懨色,嘆息著溢出單音節,“嗯。”
顧予曦沒能控制住她聲調裡的嬌戾,咬唇道,“是誰做的?”
今天宴請的賓客很多,名媛小姐也有不少。
她只要一想到有人敢當著她的面對裴松鶴下手,體內的怒火便要將她整個人燃燒殆盡。
裴松鶴睜開雙眸,不鹹不淡的睨著她,輕淡的勾唇,“這不重要,接下來的事情,少兒不宜……你該回去了。”
顧予曦從未聽過他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講話,一時間血液上湧,想要再度牽他的手,卻摸到一滴冰冷的液體。
那隻刻意躲避她的手正緊緊攥著什麼東西,有水滴從指縫間流出。
是冰……
原來他能面不改色撐到現在,都是那幾塊冰的作用。
“哥哥……如果你想要,我……我可以的!”她音量細弱蚊蠅,短短几個字卻已付出了全部的廉恥與教養。
裴松鶴看著她那含羞帶怯的明豔面孔,腦海中浮現的卻是一張清婉昳麗的臉。
以至於,他之前過分壓制的種種念想,即將失控。
“不必了,你快回去吧,你的父親應該在找你。”
說完,他轉身走向衛生間。
裴松鶴的話令顧予曦記起顧沿海還在附近,神思瞬間清明。
她緊咬著下唇站在那裡,臉頰嫣紅如霞,因自己剛才的行為感到羞恥。
明知他的做法是對的,可心裡還是被失落的情緒填滿。
-
車廂裡。
沈知懿和裴延澈各坐一邊,中間恨不得相隔出一片大西洋。
她一直偏頭看著窗外,假裝自己旁邊無人存在。
但裴延澈的呼吸越來越重,重到已經吵亂了她的心神。
她忍不住回頭,見他背對著自己,身體如嬰兒般蜷縮在車門旁,肩膀時不時抽動著,彷彿在壓抑著極大的痛苦。
“裴延澈,你可千萬別吐在車裡啊,你吐我也得吐……”她艱難開口。
而車廂另一頭的裴延澈卻全無反應,彷彿根本沒聽見她的話。
沈知懿等了半晌,用手肘輕撞了下他的後背,主動啟唇道,“喂,咱們休戰吧。昨天我心情不好,不是故意衝你發火……”
裴延澈喉嚨裡溢出一聲模糊的低吼。
她顰眉,這才發覺裴延澈好像真的很難受。
好在這時車輛已經在翡翠洋館樓下停穩,沈知懿拜託司機幫忙一起把他扶進屋裡。
司機把他們送到三樓的樓梯口後便自行離去,沈知懿一個人架住他的身體,半拖半扶的把他弄到了床上。
她因懷孕的緣故不敢用力,在鬆手的時候,身體呈慣性倒在了他的胸膛上。
“唔……”
這次沈知懿準確無誤的感覺到,他身上正如火焰般升騰著熱氣。
“你不會真的在發燒吧?”
她驚訝地伸出手,想去試探裴延澈額頭的溫度,卻被他牢牢攫住手腕,用力拉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