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能夠肯定,裴松鶴與沈知懿絕對有曖昧情愫。
卻不知道他們進行到了哪一步,是從什麼時候苟且在一起的。
直到剛剛敬酒的時候,她看清了沈知懿懸在半空中的手腕,纖白的腕骨上墜了只通體碧綠的翡翠鐲子。
那翡翠的色澤與紋路,像極了她當初在裴松鶴家裡找到的那隻耳環……
忽然記起,她的確是見過那隻耳環的。
沈知懿的母親呂妍在病倒之前,出席活動時總是帶著一對翡翠耳環,聽說還是沈鈺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怪不得她會覺得如此眼熟,也怪不得宋暖排查了所有圈子裡的富家小姐都沒有線索,原來那個人一直近在眼前。
可是……那個被裴松鶴金屋藏嬌的女人,真的是沈知懿嗎?
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點比不上沈知懿了!
顧予曦感覺自己的肺部正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牢牢攥緊,根本喘不過氣來。
等到訂婚典禮結束,她一定要找沈知懿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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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
臺上,裴南屏講話講到一半,麥克風突然失靈。
緊接著,他身後的大屏幕無端亮起,一份白紙黑字的合同掃描件出現在眾人眼前。
巨大的屏幕上,那份合同的落款人名字清晰無比,竟是已故多年的沈鈺。
裴南屏夫婦臉色驟變。
幾分鐘後,所有人都讀完了合同的全部條款,現場一片譁然。
坐在臺下的沈知懿似乎明白了什麼。
幫她解除婚約,用這種方式?
她不敢置信的回過頭,看到裴松鶴正姿態慵懶的靠在座位裡,長指漫不經心的撥弄著手中佛珠,唇角勾出一抹近乎邪肆的弧度。
濃墨般的眸子緊盯著大屏幕,像疾風暴雨前稠密的黑雲。
沈知懿總算知道裴松鶴今天為何不對勁了。
往日的他如神龕上高坐的佛像,被香火與青煙縹緲,疏離而幽冷,不肯落入凡塵。
今天的他更像從煉獄裡爬出來邪神,眉眼間皆是聖象藏佞的陰鷙。
彷彿要帶著所有人一同墜入阿鼻地獄,齏身粉骨,誰也別想逃!
“屏幕的電源在哪裡?趕緊把屏幕給我關了!”
裴南屏對著不知所措的大堂經理怒吼道。
然而,屏幕上方播放的視頻還在繼續。
畫面突然轉到一間辦公室內,視角有些遮擋,應該是在隱蔽位置偷偷拍攝的。
不過還是可以清晰看出辦公桌前對峙的兩個男人。
一個滿臉道貌岸然,是年輕了幾歲的裴南屏。
一個面容悲苦又隱忍,是沈知懿的父親,沈鈺。
沈知懿睜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囁嚅道,“爸爸……”
視頻中,裴南屏故作沉重的拍了拍沈鈺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勸道。
“老弟,這次真不是我不肯幫你,而是你犯的案子實在太重,現在一審已經結束了,只要沒有新的證據,二審很快就會進行。”
“律師應該已經跟你談過了,按照你目前的罪行,最低量刑標準也是無期徒刑,還要沒收全部財產,你得想個辦法,為你的家人留條後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