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懿淡淡睨了她一眼。
姜梨方才冷靜下來,訕訕地撇嘴,“哎呀,我忘記你懷孕這件事情了……”
別說姜梨了,就連沈知懿自己也險些忘記,肚子裡還揣著個寶寶,她當時怎麼敢站出來威脅那個男人的!
陳墨說得對,若真有人想害她,今日的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或許她真的應該再招一個男店員了……
-
風格簡約而高級的咖啡館內,縈繞著SOE豆子的醇香。
顧予曦和宋暖並肩坐在落地窗前,黃昏時的暗金光影將她們的輪廓勾勒得濃墨重彩。
兩人的氣質與容貌比那些三四線的女星還要好,成為了街角一道旖旎的風景線。
“花臂失手了。”宋暖用咖啡勺敲了敲杯沿,語重心長地說道。
顧予曦攪拌銀勺的手一抖,視線裡帶著幾分怨責朝她斜了過去,壓低音量道,“你不是說這個人非常靠譜,絕對不會有問題的嗎?”
宋暖別開她如同毒蠍尾鉤般的目光,蹙眉道,“他是很靠譜,但那也得看他遇上的是誰!”
“誰?”顧予曦捲翹眼睫下露出濃重的疑惑。
“陳墨。”宋暖一字一句吐出這個名字。
“你說的是,陳家三代單傳的那個獨生子,陳墨?”顧予曦幾乎失笑。
發覺宋暖正幽幽地睨著自己,眼神裡肯定了她的回答。
顧予曦的笑意從唇角消失,精緻的面頰爬滿了不可置信和忿恨,“不可能!你一定是弄錯了,陳墨怎麼可能看得上她!”
“花臂不會弄錯的,他去找沈知懿麻煩的時候,正面遇上了他。”
暮色逐漸被黑暗籠罩,最後一縷殘晦的光打在宋暖側臉上,顯得格外陰翳。
“花臂說感覺自己被監視了,應該就是陳墨的人,他現在連門都不敢出!”
“不會的,不會是陳墨……”顧予曦接受不了這個令人齎恨的事實。
“除了陳墨,有幾個人敢堂而皇之的把花臂堵在家門口!”
宋暖也頗為頭疼,把手中的勺子扔回瓷杯中,濺起一圈褐色的液體。
“那他……他會不會把我們供出來?”顧予曦霎時慌了神,連咖啡濺到自己蕾絲袖口上都沒有發現。
“不會,花臂的嘴嚴得很,他什麼都不會說的。”宋暖對此倒是堅信不疑。
顧予曦閉上雙眼,發覺自己有些失態了。
即便陳墨抓住了花臂,也跟自己沒什麼關係。
她從頭到尾都沒有見過這個花臂,沒和他說過一句話,任憑陳墨怎麼查,也都查不到她的身上。
顧予曦只是憎恨。
她以為的沈知懿如同喪家之犬,出賣肉體換來了圈內富商的保護。
那些富商肯定是腦滿腸肥、大腹便便,甚至很有可能有妻有子,把沈知懿養在外面當小三。
她可以盡情的奚落、嘲諷、踐踏沈知懿。
但現在調查出的姦夫竟然是陳墨!
那個京圈太子爺,傳聞中從沒有過任何曖昧對象的陳墨。
所有人都在等他和某位家世顯赫的名媛奉旨成婚,可他竟然和沈知懿搞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