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他上前,單手扶住她纖細的手臂,剛抽完煙的嗓音低啞不明。
“沒什麼,腿麻了而已。”她悻悻開口,“是你幫我交的保釋金?”
裴松鶴扶著她往停車場的方向走,並沒有因為她腳步緩慢而表現出不耐,輕描淡寫道,“還順便去稅務局幫你把漏洞補上了。”
沈知懿無奈,心想怎麼自己欠他的錢跟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多了……
裴松鶴為她打開車門,她想起昨天坐警車過來的時候,一路上忐忑的心都要跳了出來,不禁唏噓道,“我還是第一次進警局呢!”
他低笑了聲,“那我可是常客。”
沈知懿聯想到他之前那些刀尖舔血的日子,不免心驚。
受審時不能攜帶手機,她在離開警局前才把手機拿了回來。
按下開機鍵,屏幕閃過品牌動畫後,瞬間蹦出好幾條短信,都是裴延澈發過來的。
尋問她究竟跑到哪裡去了,為什麼這麼晚了還不回家?
裴松鶴俯身幫她把遺忘的安全帶扣好,視線無意掃到了她的手機屏幕。
眉梢微挑,語調聽不出是戲謔還是嘲弄,“我那小侄子怎麼突然這麼關心你?”
沈知懿也察覺裴延澈最近的行為舉止有些奇怪,卻不甚在意,“可能是想朝我借錢吧。”
裴松鶴斜睨了她一眼,不動聲色道,“你朝我借錢,他朝你借錢,這是最新的洗錢方式嗎?”
沈知懿現在聽不得任何跟違法亂紀有關的詞彙,笑著把手機塞回口袋裡,“你饒了我吧,審訊室的冷板凳我是再也不想坐了!”
“要不要開掉肖源旺?”裴松鶴陡然正色問道。
她怔了下,深思道,“肖源旺畢竟跟我幹了三年,雖然平日裡馬虎了點,但他本性不壞。等我這邊招到新的管事店員,n+1我會照常付給他,先讓他去倉庫裡打雜活好了。”
繼而,她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那個舉報我的人才是關鍵問題,我必須要查清楚,究竟是誰想害我!”
他那漆黑如夜的眸光變得意味深長,音質偏冷,“這件事交給我吧,你不用管了,我不會讓他再傷害到你。”
這話似是承諾,又似寬慰。
可沈知懿卻從中尋覓出了避重就輕的含義,這令她不得不往歪了想。
上次懿念被砸,明顯是顧予曦安排宋暖來找她的麻煩。
包括農家院那次,沈知懿覺得那條朝她撲過來的狗,也跟這兩個人脫不了干係。
她必須親自弄明白,這次的事情是否還和顧予曦有關,她不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但無法容忍顧予曦幾次三番的找麻煩。
即便裴松鶴鐵了心要護著她也不行!
可沈知懿面上還得裝出一副乖順的模樣,柔聲道,“這個時間,你不應該在無妄寺裡嗎,我是不是耽誤你修行了?”
裴松鶴單手控制著方向盤,唇角勾起極淡的弧度,“禪師說過,渡人也算是一種修行。”
她抿了抿唇,“多謝你了。”
“只是口頭謝?”他饒有玩味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