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那件藕荷色連衣裙是幾年前的款式,現在顧家已無法供應給她那些精緻華美的禮服,只能找出舊衣服來湊數。
這個晚宴她本就不想來,可顧沿海卻強行逼迫她上車,半拖半拽地將她弄進會場。
顧家現在面臨鉅額債務,只有與那些強有力的集團老總聯姻才能挽救故海集團,顧沿海是帶她來尋覓夫婿的。
她萬般不願,所以連妝容都懶得畫,聽到大堂經理這樣說,懨懨地啟口,“故海集團的位置不是就在這邊嗎?”
大堂經理別有深意的朝她眨了眨眼,“您的座位,在裡面。”
顧予曦甚是不解,卻還是跟著他走了過去,來到松墨集團的桌前。
“裴總特意交代過,這個位置是留給您的。”大堂經理低聲道。
顧予曦簡直難以置信,眼底卻露出久違的欣喜之色,“是……松墨集團的裴總?”
“當然,裴總還為您準備了一份禮物,就藏在您面前的桌上。”大堂經理點到為止。
顧予曦捂住自己的胸口,苦盡甘來的喜悅湮沒了整個心間,喃喃道,“哥哥他終於原諒我了,他心裡果然還是有我的……”
大堂經理的使命已經完成,轉身離開。
她扶著椅背緩緩坐下,勉強剋制住激動的神情。
想到剛才那個大堂經理說,裴松鶴還為她準備了禮物,立刻在桌上搜刮起來。
終於,她在面前那束香水百合中翻出了一隻紅絲絨盒子。
從盒子的大小來判定,她幾乎可以猜到裡面裝的是什麼,不禁呼吸一滯。
纖白的手指打開盒子,燈影折射下,一抹粉色光芒閃過她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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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庫裡南停泊在京輝飯店的門口,裴松鶴率先走下,朝車廂裡的人遞出手掌。
沈知懿剜了他一眼,不情不願地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卻被他緊緊握住。
下車後,她皮笑肉不笑的小聲埋怨道,“你這挑的什麼破禮服,這麼沉!裙襬上鑲了幾公斤的鑽嗎,我都要邁不動步了。”
裴松鶴口吻透著譏誚,“你確定是因為裙襬沉才邁不動步的,不是因為點別的?”
沈知懿偷偷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把,低聲威脅,“閉嘴!”
兩人打情罵俏的功夫,已來到晚宴的正門。
進了門,數十家媒體記者都在等著拍照,即便是貌合神離的夫妻也得換上另外一副嘴臉。
沈知懿作為女伴,該守的規矩還沒有忘,無比親暱地挽住了裴松鶴的臂彎,跟隨他走入內場。
大堂經理迎上前來,引導他們入座。
陡然,他看清了裴松鶴身側站著的沈知懿,笑容僵在臉上。
腦中寫滿兩個大字:完了。
兩人按照指示方向走去,卻瞧見顧予曦眉眼含嗔,坐在了他為沈知懿準備的位置上。
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回眸一笑,春水含潮般向裴松鶴望了過來。
剛欲開口,視線掃到了挽著他手臂的沈知懿,頓時陰沉下臉,“你怎麼在這裡?”
裴松鶴眉頭一皺,聲調凜如寒冰,“這話應該我來問你,你在這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