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不已,“拿顧予曦的東西做人情?你可真大方!”
裴松鶴聞言,眸光瞬間清明。
他終於明白,為何自重逢以來,沈知懿每次看到這串佛珠都會莫名其妙朝他發脾氣。
她竟跟他有著同樣的錯誤認知,以為這條佛珠是顧予曦送給他的!
覺得他舊情難捨,所以到現在都不肯摘……
“看來你是真的忘了。”他低語。
“忘了什麼?”她皺眉。
屋內靜謐得有些詭異。
他將小初見哄睡後,牽起沈知懿的手,把那串黑曜石佛珠珍而重之的放在她掌心裡。
如玉的面龐上露出微不可覺的鄭重,“終於物歸原主了。”
她神色錯愕,更多的是不解。
“你十一歲那年,是不是去過顧家的玫瑰園?”他頗有耐心的提醒道。
“是啊,我小時候特別喜歡顧予曦家的那片玫瑰園,我家以前就住在她家旁邊,放學後沒事就會跑過去玩。”沈知懿回憶起兒時,柔淡的嗓音也變得縹緲。
“後來有一天也不知是怎麼,我在花園裡淋了場大雨,回到家中,連續幾天高燒不退,我媽媽責怨顧家沒有看護好我,便不再讓我過去玩了。”
她輕描淡寫的說完,抬頭睨著他,“你問這個做什麼?”
裴松鶴眸色逐漸深沉,“你還記得,那天下大雨,自己遇見什麼人了嗎?”
沈知懿擰起眉心,驟然回想起他受傷那日,腦海中莫名浮現的玫瑰園。
那抹跌跌撞撞的高大身影與眼前人漸漸重疊,她不由捂住了嘴,“是……你?”
裴松鶴攥住她的掌心,唇畔染上極淡的笑意,“這串佛珠,是你給我的。你說可以護身辟邪,讓我拿去賣錢。”
他的話像一塊遺落的七巧板,剛好將她缺失的記憶填補起來。
玫瑰園中發生的事,一幕幕如走馬燈般重新回到她的腦海中。
她有些懊惱,又有些難為情,連聲調都帶著幾分嬌嗔,“那個大哥哥,怎麼會是你啊!”
他主動俯首認錯,“我只後悔,沒有在唐古鄉時就認出你來,反倒把顧予曦當成了你……對不起,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沈知懿怔忡的看著他,讀懂了他話語間的含義。
原來,他們兩人之間從來就沒有過顧予曦!
兜兜轉轉十幾載,救命恩人是她,白月光是她,情之所鍾還是她!
沈知懿被這個真相弄得有點受寵若驚,不禁退後兩步,“你先等會兒,讓我理一理……”
裴松鶴覺得好笑,伸長手臂摟住她欲逃跑的腰身,過於壓抑的聲線在她耳邊低沉響起,“知懿,再叫聲哥哥來聽聽?”
沈知懿羞得滿臉通紅,耳尖都染上了血色。
想要掙扎,卻被他捏住下頜骨,吻了上來。
這個吻纏綿又悱惻,極深又繾綣,長驅直入,帶著席捲一切的強勢。
當她再次回過神來,已經被他壓倒在臥室的床上,模糊不清的視野裡唯有他那張過分俊美的臉。
時隔經年,她彷彿再次看見了那個闖入玫瑰園的少年,一眨眼,又變回了他如今清冷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