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寬大的手掌攥著她的腕骨,卻不用力,輕輕一掙即可抽離,“別看。”
他這樣說,她已瞭然。
估計那被撕裂的傷口比之前還要可怖,還要怵目驚心。
“那你告訴我,這次縫了多少針?”她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努力讓聲線聽起來平穩些。
裴松鶴的音調裡摻著笑,“還是二十二針。”
“會留疤嗎?”她的視線垂落在傷口的部位,即使現在隔著襯衫,什麼都看不見。
“如果你想讓它留的話,我就留著。”
有那麼一瞬,沈知懿甚至覺得從他的話裡聽出了寵溺的意味。
但她想到造成這道傷的起因,很快又冷靜過來。
“你那個妹妹,可真不得了!”她語氣過於凜冽。
若不是裴松鶴及時出面制止,顧予曦當時完全可以趁局勢混亂,將鴨嘴夾戳進姜梨或是她的眼睛裡。
顧予曦還能偽裝成楚楚可憐的受害者,因是姜梨先動的手,哪怕到了法庭上,也只能判她正當防衛。
“我已經告訴顧沿海好好管教她了。”裴松鶴淡淡揭過。
“如果管教有用要警察干什麼?”她不屑一顧的挑眉。
他的表情冷了幾分,嗓音疏離,“這件事到此為止,別再提了。”
沈知懿猜到他會這樣說,也沒指望他能認清顧予曦。
只是受不了內心的譴責,過來看一眼他的傷勢。
看過了,也就罷了。
抽了抽手腕,“既然你沒事,那我先走了。”
他卻突然收緊力度,將她扯入自己懷中,“你不是來報恩的嗎?”
沈知懿側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耳邊是他平穩而有力的心跳,有些無語,“誰說我是來報恩的?”
“不報恩,還債也行。”裴松鶴單手將她摟在臂彎中,依舊很穩,“你欠我那麼多次,總不會想抵賴吧?”
她幾欲氣笑,躲避他落在耳後的輕吻,“別鬧,你現在這個樣子,能做什麼……”
裴松鶴被她拒絕,眉梢微挑。
低頭含住了她柔軟的唇,不是淺嘗輒止,而是貪婪又廝磨。
他的聲線也變得模糊不清,“我能做的事情多著呢,你要不要試試?”
溫熱的氣息在她的唇齒間流轉,而他的唇又涼薄如水,彷彿置身於冰火兩重天。
沈知懿雙眼陷入一片昏暗,用為數不多的理智抵住他去解胸扣的手,喘息道,“你是真想讓我留在你身上?”
裴松鶴那雙幽暗的眸子裡浮起毫不掩飾的慾念,低笑道,“未嘗不可。”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胡鬧,小幅度的掙扎了下。
“我逗你的。”他沉重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廓,喉嚨裡發出的音調低啞難耐,“若是我真殘了,你以後都不跟我做了怎麼辦,現在就已經開始嫌棄我了。”
沈知懿感覺到他身體炙燙的變化。
他們的確很久沒做了,準確來說,自從她懷孕以來,事情剛好一樁樁一件件的向他們分頭砸下,沒有機會,也沒有時間。
現在氣氛便如同乾柴烈火,僅需言語撩撥便能一觸即燃。
只是她做不了,他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