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有專供納涼的水榭石亭,旁邊還有一個可以釣魚的小荷塘。
塘中荷花開得正好,亭亭玉立,清香沁人。
他們剛到不久,沈知懿便瞧見了前方開來一輛大塊頭的庫裡南。
裴松鶴率先下車,然後將手伸向車內。
一隻瓷白如玉的手從陰暗的視角里遞出,柔柔搭上他的掌心。
繼而,從車廂內探出一張明豔絕倫的臉。
顧予曦果然是跟裴松鶴一起來的,她今天穿著紅色的碎花連衣裙,露出白皙光潔的鎖骨和形狀姣好的肩背。
頭上戴著一頂鏤空草帽,看上去倒像是來度假的。
與一身休閒服的裴松鶴並肩而行,風格嚴重不搭,偏偏周圍還有人起鬨說極為登對。
沈知懿冷冷睨了他們一眼,剛想轉身避開,餘光卻瞥見一抹白色身影從庫裡南的駕駛位走下來。
那人矜貴雅緻,端方如玉,手裡握著一把湘妃竹摺扇,正是陳墨。
她沒想到陳墨竟會親自給裴松鶴開車,不由環視四周,心想這人都已經來了,姜梨怎麼還沒到?
“知懿!”
清越的嗓音從她背後響起。
沈知懿回首,只見姜梨換上了與她氣質完全不符的淑女裙,腳上踩著一雙足有十釐米的恨天高,搖搖晃晃地朝她走來。
姜梨個子很矮,不到一米六,經常頂著一張嬌俏可愛的娃娃臉,打扮卻如同搖滾樂隊的主唱。
可現在她卻穿上從未嘗試過的高跟鞋,沈知懿不得不感嘆愛情使人腦癱。
她想勸姜梨慢點走,千萬別摔了。
話還未出口。
姜梨便重心不穩,‘噗通’一聲摔倒在陳墨的面前。
陳墨垂眸看向匍匐在自己腳下的姜梨,神色微冷,嗓音疏懶,“你說你這歲數,我是給你壓歲錢好呢,還是不給你壓歲錢好啊?”
“梨梨……”沈知懿連忙過去攙扶。
還好他們腳下是土地,不久前剛下過一場雨,土質鬆軟。
姜梨體重又輕,除了膝蓋磕青了一塊,別的地方都沒有受傷。
陳墨瞧見她沒事,展開摺扇兀自走遠了,從頭到尾沒有半句關懷。
姜梨悻悻地爬起來,哭喪著小臉嘟囔道,“知懿,我剛才是不是丟人丟到家了?”
沈知懿在心裡為她點蠟,柔聲勸道,“人沒事就好。”
將近中午十二點,宋暖提出在池塘旁邊的庭院裡吃午飯,能看到荷塘精緻,還有山風徐來,甚是涼爽。
這個農家院附近可玩的地方太多,大家到了之後都紛紛四散去田園裡拍照,此刻才得以相聚。
一進庭院,沈知懿便感受到那些諷刺、奚落與探究的視線縱橫交錯的落在自己身上。
她早已習慣,神色從容的跟隨姜梨入座。
姜梨特意坐到陳墨對面的位置,這樣沈知懿的左手邊就挨著裴延澈。
兩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倏而,顧予曦挽著裴松鶴回到院中,而席上只剩最後兩個座位,便是她和裴延澈的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