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踏入玄關,便聽到大廳裡傳來顧予曦那嬌戾悽婉的哭聲。
“爸,為什麼你到現在都沒有抓到沈知懿?我已經沒臉見人了!
圈子裡那些落井下石的賤人們,把我以前考試作弊的卷子翻出來,還說我和宋暖霸凌同學,國畫比賽賄賂評委……
這都哪輩子的事情,虧她們還找得出來!
整個網絡上都是我的新聞和照片,熱搜一天降不下去,我就要一直揹負著罵名,讓那些噴子盡情辱罵我!
都是這個沈知懿,她把我的名聲全毀了!”
顧沿海鐵青著臉坐在沙發上,心中雖然也在埋怨自己女兒不爭氣,竟揹著他做出這麼多離譜的事情!
可歸根究底,一切源頭都在沈知懿身上。
如果沒有沈知懿,顧予曦的這些黑料就不會被有心人翻出來,更不會淪落到連家門都不敢出!
故海集團現在被松墨與陳家聯手針對,追著他補全這些年偷漏稅款的金額,他一時騰不出那麼多錢來幫顧予曦降熱搜洗白。
眼見事情越發酵越大,他必須儘快抓到沈知懿,逼迫她出面澄清偷竊一事。
否則即便免去了顧予曦牢獄之災,她也會留下終身案底,更難逃網民的悠悠之口。
他正一籌莫展之際,突然瞥見了從門口縱步而入的裴松鶴,表情瞬間陰鷙起來,咬牙說道。
“為什麼我沒有抓到沈知懿……那你該問問你這位好哥哥,他究竟把沈知懿藏到哪兒去了?”
顧予曦驀然回頭。
這是她自訂婚典禮後第一次見到裴松鶴。
委屈、嗔怨與欣喜等情緒一時大過了嫉妒,臉上梨花帶雨,啜泣著開口,“哥哥,你總算來看我了……”
她並沒有發現裴松鶴的神情冰冷如霜,輕擰的眉心宣告著不加掩飾的厭惡。
他將視線從她身上繞過,對顧沿海平靜說道,“冒昧打擾,我有些事要和顧予曦單獨談一下。”
顧沿海聽出裴松鶴語調裡隱藏的敵意,他眯起鷹隼般的眸子,打量起眼前這個透著鋒芒的男人。
對方不僅拒絕了他招婿的提議,甚至還處處針對故海集團。
起初他想不明白,裴松鶴這麼聰明的人為何會選擇跟他作對?
直到他從顧予曦的口中得知,裴松鶴和沈知懿搞到了一起,這才弄明白他是為了給沈知懿報仇!
顧沿海思及此處,勃然大怒,“我女兒跟你沒什麼好談的,如果你不肯把沈知懿交出來,就從我的家裡滾出去!”
“爸!你別趕他走,我也有話要對他說!”顧予曦立刻阻攔,期期艾艾的苦求道。
“予曦你還沒看出來嗎?他心裡根本就沒有你,只有那個沈知懿,你還死纏爛打做什麼!”顧沿海氣得直用柺杖捶地,怒吼道。
顧予曦聽後卻臉色煞白,滿眼都是不能置信,悵然的搖頭,“不會的,哥哥心裡是有我的!他只不過是被沈知懿迷惑了,你讓我跟他說清楚就好。”
顧沿海無言以對,只得甩手離開。
經過裴松鶴身側時,壓低聲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好好跟我女兒解釋清楚,別再讓她對你執迷不悟了!”
裴松鶴薄唇勾出一抹幾近殘忍的弧度,淡聲道,“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