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姐,您誘導患有精神疾病的宋小姐當眾行兇,刺傷松墨集團總裁裴松鶴先生,現在宋小姐已經被抓,請您配合我們走一趟。”警察嗓音毫無情感。
顧予曦頹然跌坐回床上,眼神空茫,“裴松鶴……不應該是沈知懿嘛?為什麼會是裴松鶴!”
警察繼續說道,“派出所接到報案,您的行為嚴重妨害社會治安,我們以教唆精神疾病患者犯罪將您逮捕,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顧予曦有些愣怔,當腕骨被手腕拷上那一刻才意識過來,聲嘶力竭的喊道,“殺人的不是我,是宋暖!你們抓錯人了,我沒有教唆她,都是她自己的主意!”
警察再沒開口,將她押上了警車。
而這次,再無能人救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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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綠草如茵,青山疊翠。
今天是沈鈺的忌日,沈知懿帶著裴松鶴一起上山掃墓。
沈鈺的墓碑位於山頂上,要爬一段很長的階梯。
她平日裡缺乏運動量,爬到一半便氣喘吁吁,“這條路的石階也太長了吧!”
裴松鶴穿著一身黑色的衛衣套裝,看起來十分灑脫隨意,牽著她的手毫不費力往上走,“沒有扎葉巴寺的石階長,磕都磕不完。”
她輕笑出聲,“等回程的時候我要好好數一數,到底是扎葉巴寺的石階長,還是這裡的更長?”
周圍景色秀麗,空氣宜人,從半山腰處可以眺望到京郊一角。
兩人走走停停,花了一個半小時才爬到山頂。
沈知懿將懷中那捧潔白的百合花放到沈鈺的墓碑前,她接過裴松鶴遞來的手帕,輕輕擦拭著父親的照片。
“爸,大仇得報,害您的人都已經自食惡果,您終於可以安息了。”她將額頭靠在父親的墓碑上,淚眼朦朧。
半晌後,她站起來,握住裴松鶴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爸,我已經找到那個拿生命來愛護我、守護我的人。”她清軟的嗓音字字堅定,“您在天有靈,希望您能祝福我們,攜手到老,除卻生死,再不分離。”
裴松鶴冷雋的眉眼此時柔和了幾分,垂眸凝望著她,“即便是生死,也無法再將我們分離。”
回程時,裴松鶴故作沉思,“知懿,你看既然這樣,那我們晚上是不是也別分房睡了?”
自從小初見養成夜間按時排尿的習慣,沈知懿每晚都要摟著她睡覺。
沈知懿抿唇偷笑,“你以前不是總嫌我睡相差嗎?”
“我哪敢!”他無奈的反駁,卻沒什麼力度。
明明是她怕影響到小初見休息,把他從主臥趕去了次臥。
沈知懿開始耍賴,“好累,我走不動了!”
裴松鶴料峭如蒼松的脊背在她面前微微彎下,心有靈犀的開口,“上來。”
她一躍而上,在他耳邊輕快地說道,“好好表現,爭取早日迴歸主臥。”
裴松鶴薄唇微揚,徐徐頜首,“遵命,老婆大人。”
他們誰都沒有去數這條石階究竟有多長。
只要一路攜手走下去,便是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