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鶴眉心微蹙,他知道沈知懿口味清淡,不喜歡吃油膩的東西。
而且她現在懷著孕,更不適合吃燒烤、油炸等食物。
藏北地理位置特殊,住在這裡的人只有夏季才能吃到新鮮的蔬菜,冬季只能靠囤好的土豆、地瓜等補充營養。
想到她在這裡住了三個月,每天都要吃這些不合胃口的東西,裴松鶴又是一陣心疼。
他起身向扎西借用了廚房,準備自己動手給沈知懿做點吃的。
沒料到翻遍了所有櫃子,只找到幾根蔥和已經打蔫的小青菜。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裴松鶴也是一樣。
跟什麼米其林大廚學藝,到了這裡也只能抓一把掛麵,嗆個蔥花。取青菜裡最嫩的那幾片充當點綴,做了碗最簡單的陽春麵。
好在他了解沈知懿的口味,調出的湯底味道她一定會喜歡。
端著那碗麵走出廚房,格桑恰好從他身邊經過,半是驚訝半是讚歎的說了句,“好香啊!”
裴松鶴淡淡一笑,徑直走上樓梯,來到沈知懿的房間,掀簾而入。
許是他的突然闖入嚇到了她,沈知懿從軟靠上站了起來,凌厲的目光裡充滿警惕。
“你想做什麼?”
裴松鶴把碗放到桌上,不以為意道,“今晚扎西他們在吃烤羊排,不適合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這裡條件有限,只能給你做碗麵墊墊肚子。”
說著,神色竟浮現幾分惋惜,“我沒偷到雞蛋,不然還能給你打個荷包蛋進去。”
沈知懿甚是無語,“這是我的房間,你憑什麼一聲不響就進來?”
裴松鶴揚起眉梢,“哦,我確實想敲門來著,但是這屋子沒有門。”
“我是說,你為什麼要進我的房間?”她冷冷的睨著他。
裴松鶴突然覺得耍賴這招雖然無恥,但管用。
薄唇勾出極淺的戲謔,“老婆的房間,我不能進嗎?”
沈知懿懶得理他,伸手就要將他推出去,卻反被他從身後環抱住。
他的臂彎堅硬如鐵,僅是虛攏在她的腰腹上,卻讓她不敢掙扎。
現在寶寶月份大了,她夜裡翻身時都怕碰到肚子,只能任由裴松鶴這麼親密無間的摟著她。
“放開我!”
裴松鶴似是也發現了這點,將頭深深埋進那溫暖的頸窩中,聲調沙啞,“別動,讓我抱一分鐘,一分鐘就好……”
熟悉而冷冽的雪松香不斷縈繞在她的呼吸間,無法屏蔽。
或許是遠離京城,逃脫了囚禁與壓迫的環境。
在這曠野無人的藏北天地裡,他們兩人能夠以平等的身份重新面對彼此。
也或許是沈知懿終於看明白了他的心意,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排斥這股氣息。
時光一點一滴流逝。
她心跳恢復平靜,驀然開口,“你說只抱一分鐘,現在十分鐘都過去了,無恥也該有個限度!”
裴松鶴喉間溢出一絲低笑,連帶著胸膛都發出震顫。
搭在她腰腹的手剛要鬆開,掌心下突然傳來異樣的觸感。
是他的好大兒為母報仇,隔著肚皮踹了他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