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疼嗎?
還是覺得煩躁?
顧予曦有點拿捏不準那個神色,疑慮在她心裡越陷越深。
“知懿,咱倆身材差不多,我帶你去臥室換條褲子吧。”姜梨主動說道。
“好。”沈知懿點頭,跟隨姜梨上了樓梯。
剛來到姜梨的臥室門口,便聽到姜梨媽媽在廚房喊她,“梨梨,來幫我給大家洗水果。”
姜梨無奈的應了聲,“來啦!”
她擰開臥室的門把手,對沈知懿嘆道,“你知道我平時把褲子都放哪裡的,自己進去找吧,我得下樓去幫我媽媽,否則她又該碎碎唸了。”
沈知懿淡笑道,“你去吧,我知道地方的。”
姜梨的臥室像極了公主房,整間屋子從牆紙到窗簾都是粉粉嫩嫩的,呼吸間是沁人的小蒼蘭香水味。
玻璃衣櫃裡掛滿了個性張揚的服飾,沈知懿挑了半天才找出一條破洞不多,且長短不浮誇的褲子。
她換下自己那條沾滿甜湯的闊腿褲,感覺大腿上那片灼紅褪去了些,但觸碰時還會有些刺痛,等晚上回去再塗點燙傷藥。
穿好褲子後,她離開臥室,想趁機去找裴松鶴單獨聊聊。
視線從樓梯上垂落,掃視了一週,發現他們都已不在廚房,應該是被姜梨父母叫到後院去吃下午茶了。
抬眸時,卻瞥見宋暖與顧予曦一左一右倚在樓梯口,交頭接耳不知在說些什麼。
她沒興趣知道,側身便要從她們面前經過,卻被宋暖以身體阻攔。
“好狗不擋道。”她眸光懨懨,漠然道。
宋暖個子不高,卻非要揚起脖子做出一副睥睨的姿態,挑唇道,“傷得怎麼樣啊,要不要我來幫你揉一揉?”
說著便朝她伸出手,目標位置卻是她的小腹。
沈知懿一把將她的手揮開,冷嗤了聲,“收回你的狗爪子,用不著!”
顧予曦此時也開了腔,精緻如水墨畫般的眉眼浮上了一股子陰戾,“沈知懿我問你,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休想騙我!”
她心裡咯噔一下,瞳孔緊縮。
那個ip背後的人果然是顧予曦!
她驚慌之餘又有幾分釋然,除了顧予曦還會有誰如此關注自己,並做出把孕檢單發到裴延澈郵箱裡這種好笑的事呢!
顧予曦見她不答,美眸眯成一條危險的縫隙,繼續逼問道,“說啊,到底是陳墨的,還是裴延澈的?”
沈知懿心下了然,顧予曦還不知道她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那顧予曦也絕不敢輕易公佈,否則得罪了陳家,倒黴的可就是整個顧家。
想到此處,沈知懿反而鬆了口氣,語調譏誚的落下了句,“你儘管猜吧,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顧予曦陰鷙的視線死死盯在她的小腹上,通過那件寬大的風衣外套便能猜出,胎兒的月份應該小不了,否則不至於顯懷。
那麼應該不會是裴延澈的,究竟是陳墨的,還是……
“這孩子……是哥哥的嗎?”顧予曦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話句。
沈知懿冷不防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