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醫生急忙解釋,“是沈小姐說,懷孕是喜事,應該挑個好日子再告訴您,我怎知道她竟會瞞了您這麼久啊……”
“算了,我叫你來不是為了追究這件事。”他平復了下情緒,去中島的酒櫃裡給自己倒了杯烈酒。
客廳燈光偏白,將他稜角分明的臉部線條映得格外鋒利,眉目沉斂。
“我是想請你幫忙照料沈知懿的身體,你剛才應該也看到了,她有六個月的身孕,但太過瘦弱了,根本不顯懷。”
楊醫生點頭附和道,“是,沈小姐的確太削瘦了,還是應該多吃點東西,食補在這個階段比什麼藥都強。”
裴松鶴想起方才被她倒掉的那些菜,眉心又皺成了淺淺一折。
“還有個問題,孕婦能吃安定之類的藥物嗎?她最近情緒波動太大了,我怕她會傷害到自己。”
楊醫生大驚失色,“不能,萬萬不能!我可以給沈小姐開一些膳食配方,比如凝神靜氣的藥膳湯,但孕婦決不能吃含有安定成分的藥物。”
裴松鶴覺得有些難辦。
以沈知懿現在的鬧騰程度,恐怕很難讓她安安穩穩在清音別苑裡待上四個月,可眼下也沒有別的法子。
他只得抿了口酒,對楊醫生正色道,“你把方子交給顧阿姨,讓她按照你的藥膳給沈知懿調理。我要她們母子平安,不能有任何閃失,能明白嗎?”
“明白!”楊醫生連連點頭,叮囑道,“對了裴總,孕婦的情緒非常敏感,很容易受到外界影響而焦躁多疑,請您一定要抽出時間來陪伴她,多與她溝通。還有幾點要注意的事項……”
“等等……”
裴松鶴抬手打斷了他,薄唇緊抿,沉聲道,“你稍微等一下,我……我找根筆記下來。還有你剛才說的那些,再重複一遍。”
楊醫生瞠目結舌的看著他從茶几抽屜裡拿出紙和筆,像開會做記錄一樣等待著他發言。
他把孕中期到孕晚期的注意事項講清,只見裴松鶴一字不落的把他說得話全部寫了下來,整整寫了兩頁紙。
楊醫生頓覺圈子裡那些傳言不可信,這不像是薄情寡義,倒像是用情極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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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一輪明月倒映在湖心島的微波之中,湖面泛起點點粼光。
沈知懿坐在飄窗上望著月亮,心底一片茫然。
她已經把能用的辦法都試過了,報警無人相信,沒有網絡和電子產品又無法與外界取得聯繫。
清音別苑建設在一座湖心島上,四面環湖,平日裡大門緊鎖,根本無人踏足。
她曾跟裴松鶴開玩笑,如果哪天喪屍圍城,他們只要在地窖中囤夠食物,至少能活個一年半載。
現在反倒是她被困其中,孤立無援,就算把SOS寫在窗簾上都沒人看見。
跑又跑不掉,逃又逃不了。
真的不知該怎麼辦了……
‘咚咚咚——’
門外傳來輕緩的敲門聲。
“沈小姐,我可以進來嗎?”
沈知懿聽出了顧阿姨的嗓音,揚聲道,“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