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懿偷偷瞄了他一眼。
在她的印象裡,裴松鶴對顧予曦從來都是溫柔體貼,即便顧予曦做了什麼讓他不悅的事,也會寬縱諒解。
所以她才斷定裴松鶴對顧予曦用情至深,寵溺無度。
但此時此刻,他對待顧予曦的態度如同宿敵。
若不是她清楚,裴松鶴絕不會對女孩子動手,她甚至懷疑,他想廢了她……
今晚之前,她心底或許還有半分懷疑,現在卻連這點兒懷疑也煙消雲散了。
他的確,從頭到尾,都沒有喜歡過顧予曦。
否則他這種不瘋魔不成活的樣子,若是一旦墜入情網,哪裡會在乎顧予曦到底是不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要的,便一定會得到。
同理,他不要的,誰也無法強迫。
顧予曦已然明瞭,淚意在眼眶打轉,氤氳的水汽打溼眼睫,顯得楚楚可憐,卻固執地不肯鬆手。
遠處,顧沿海與未來的女婿談定好了婚期,感覺到周遭氛圍有些詭異,恰好瞧見了這一幕。
厲聲喝道,“予曦,給我過來!”
顧予曦無力僵持,只得把首飾盒交還給裴松鶴,轉身時又被他叫住。
“等等。”
顧予曦眼底泛起微末的星光,滿懷期待的抬眸。
“以後不要再叫我哥哥,你不配!”裴松鶴嗓音裡含著不加掩飾的厭憎。
她全身如墜冰窖,沒有理會顧沿海的怒吼,掩面跑出了會場。
鬧劇結束。
沈知懿坐回椅子上,呼吸微促,生怕裴松鶴拿回那枚鑽戒便向她下跪求婚。
後者卻將它藏進自己的口袋中,側臉在燈光的籠罩下晦暗不明,隱有懊惱。
發生這樣陰差陽錯的事情,今晚顯然已不合時宜,只能等以後再覓良機。
她鬆了口氣,發現裴松鶴看上去似有些挫敗感,不由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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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主持人唸完開場白,裴家才姍姍來遲。
裴延澈一進門,視線便鎖定在沈知懿的身上,迢迢向她望了過來。
裴松鶴抬手,將桌上的蛋糕推向她,剛好擋住了裴延澈灼灼的目光。
而他做出一副渾然不覺的模樣,溫聲道,“餓不餓,吃塊點心?”
沈知懿哭笑不得。
裴南屏見狀,在裴延澈的耳邊警示道,“別看了!再看,人也不是你的!”
裴延澈收回視線,啞聲道,“爸,我去趟洗手間。”
當沈知懿吃完了蛋糕,再次抬頭,見會場內已無裴延澈的身影。
她得知那天自己被綁架,裴松鶴能夠在第一時間找到她,全憑裴延澈的幫助。
恩是恩,仇是仇。就算裴南屏作惡多端,也與裴延澈無關。
她想趁這個機會當面對他說聲謝謝,便藉故離場,順著指示牌的方向朝洗手間走去。
安靜幽寂的長廊空無一人,只有高跟鞋踩在地板的輕響。
來到拐角處,她突然聽到一縷熟悉而矯作的腔調。
“裴延澈你是不是傻,為什麼要將她的下落告訴裴松鶴?如果她嫁給了你,豈不是正合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