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再作無謂的糾纏,抬步便要從顧予曦身側繞過。
顧予曦卻將纖細的雙臂環在胸前,再一次擋住了她的去路,冷笑道。
“哥哥說,他們公司已經查到那個發佈論文的ip賬號歸屬於一家京郊的網吧,他會去幫我調出當天的監控錄像,到時候,你就算不認賬也沒用了!”
沈知懿語調泛起冷冽,“那你讓他儘管去查好了!”
顧予曦見她毫無畏懼,心底更氣,“別以為你抱上陳墨的大腿,我就怕了你!”
清絕的眉眼覆上一層霜,她不耐地將顧予曦推開,徑直走向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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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龍頭中流出乾淨而冰涼的液體,沈知懿洗了把臉,方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抬頭時,鏡子裡多了一抹晦暗的陰影,站在她身後如同黑夜裡的修羅,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瞬也不瞬地諦視著她。
她嚇得險些叫出聲,整個人不由自主往後倒……
腰際貼上了一雙屬於男人的寬大手掌,堅硬的胸膛阻擋住她的去路。
隔著一層真絲襯衫,她感覺到他灼燙的掌心裡,正源源不斷輸送過來令她神經緊繃的溫度。
“裴松鶴,你放開我,這裡隨時都會有人過來!”她蹙起眉,語氣透露著深深地不悅。
這家茶樓的洗手檯單獨設置在衛生間外面,來回經過的人能夠將他們的舉動一覽無餘。
裴松鶴垂眸,看出她的表情中隱有慍怒,不僅沒有鬆手,反而繼續往前,逼得她不得不退後,“顧予曦論文造假的事情,是你做得?”
沈知懿感覺到自己的腰窩已抵在冰冷的大理石臺面上,剛才濺出的水滴透過衣料鑽了進去,令她脊背發涼,咬牙道,“你這是跟我興師問罪來了?”
裴松鶴聽出她話語中默認的含義,眼底露出深深的倦意和凝重,“你懷疑舉報你的人是顧予曦?”
“除了她還能有誰?”沈知懿想都不想便開口。
她們兩人在這種事情上都有些心照不宣的默契,第一直覺便是對方做的,連絲毫的猶豫都不曾有。
“所以你就用這種手段來報復她?”裴松鶴擰眉問道。
“沒錯。”她揚起脖頸,大方承認,把自己那點卑劣的心思全部展現給他看。
裴松鶴如玉的長指捏住她的下巴,不輕不重,卻是以絕對壓制的姿態,唇齒吐出的字眼過於涼薄。
“我不是告訴過你,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我會幫你解決!”
沈知懿既失望又憤怒的睨著他,果然如她所料,裴松鶴早就知道是顧予曦對她下的手。
她冷笑道,“是啊,你們公司業務能力真的很強,我花了十萬塊買的熱搜那麼快就壓下來了,你應該給他們加雞腿,解決的很好!”
裴松鶴閉上雙眼,薄削的唇抿成一條線,“如果你有委屈,可以對我說,誰允許你亂來的!”
“我說了你又能做什麼?你真的捨得責怪她嗎?”她咄咄逼人道。
裴松鶴收回手,沉斂的眸光中諱莫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