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的指節輕度浮腫,一手託著腰間,一手攏在肚皮上。
他看得心疼,眼眶微微酸澀,想要上前抱抱她。
於是他一步步向她走過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將這三個月相思訴與她聽。
剛要跨過門檻,沈知懿卻先他一步,當著他的面,將兩扇大門關了起來,並飛快地插上了鎖。
裴松鶴,“……”
他哭笑不得的喟嘆道,“知懿,你把門打開,我們好好談一談。”
沈知懿躲在門後,心裡餘驚未定,音調卻還故作淡然,“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你快走吧!”
“知懿,我是來接你回家的。”裴松鶴嗓音喑啞下去,透著一抹無可奈何。
“我沒有家,更不需要你來接!”她的回答無比冷漠。
“我是孩子的父親,我的家就是你的家。”裴松鶴鄭重的語氣宛如承諾。
沈知懿將後背抵在門板上,面容寫滿了厭倦。
“裴松鶴,你難道還不明白嗎?我不想再跟你談論這些有的沒的。孩子是你的,我承認!但執意留下它的人是我,和你已經沒有關係了。
我離開京城,就是為了要擺脫你!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糾纏我不放,但我現在已經有了新的生活。
那些前塵恩怨我都已經放下了,希望你也不要再為過去的事情耿耿於懷,你回去吧!”
裴松鶴聽了她話,如鯁在喉。
他在接到陳墨髮來的信息後便動身離京。
為了不讓京中那些勢力引起懷疑,沒有坐飛機,而是開了輛新車直接從京城趕了過來。
路上幾乎沒怎麼休息,高原反應也被他生生扛了過去,只怕晚到一刻,她又消失不見了。
這三個月以來,九十多個晝夜,他無時無刻不在找尋她的痕跡。
睜眼是她,閉眼也是她。
幻想過無數次兩人相逢時的場景,卻沒有預料到竟會是這樣。
現在,他站在最想要重新開始的那片土地上,打算用盡一切把她追回來。
她卻對他說,她放下了……
“我放不下!”
裴松鶴雙唇抿緊,聲線幾乎是顫抖的,“沈知懿,我對你放不下!”
沈知懿閉起眼眸,咬牙說道,“那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
來之前裴松鶴就做足了心理準備,不把她帶回去,絕不罷休。
對於她的冷漠回絕,他反而用上了極盡溫柔的腔調,“知懿,你讓我進去行嗎?我是真的有話要對你說,沒騙你。”
她無動於衷,音色極淡,“那你就在這裡說。”
裴松鶴陡然眉梢微挑,唇畔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確定嗎?”
隔著厚重的門板,她看不見他的表情,頗為不耐的說了句,“對,就在這裡,把話說清楚!”
裴松鶴眼底染著笑意,吐出來的字卻重若千鈞,“沈知懿,我愛你。”
沈知懿怔住,不能置信的轉身。
“你說什麼?”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門後,那道磁性而低沉的音調再次傳遞過來。
“我愛你,還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