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這是髒水?那還不趕緊閉上你的嘴。”沈知懿平靜說道。
顧予曦還沒來得及發作,白晴便朝她們走了過來。
“知懿,你怎麼在這啊,我找你好久了!”
白晴不愧是生日宴的主角,一身米色的重工禮服,華麗奪目。袖口與領口那一圈圈閃爍的鑽石都是人親手鑲嵌上去的,沒個把月無法完成。
腕上沒了那隻翡翠鐲子,反倒多了兩隻足金手鐲,顯得她既雍容又優雅。
沈知懿看見她便想起了自己母親呂妍,唇角笑容發苦。
為了隱藏那份厭惡的情緒,她低頭從包裡拿出一個禮盒遞給白晴,“阿姨,這是裴延澈託我為您選的禮物,一條綠松石項鍊,很配您。”
“好,只要是你送的,阿姨都喜歡!”白晴看上去卻有些心不在焉,接過禮盒便交給了小徐,四下環視道。
“延澈這小子呢,他跑哪去了?”
“他可能臨時有事,要晚來一會。”沈知懿猶豫了下,還是出於戰友之誼幫他打掩護。
白晴果然不悅,斥責道,“這個臭小子,我叮囑叫他早點過來了,外面那些人都是他的長輩,來這麼晚多失禮啊!知懿你也是,你們住在一起,出門時怎麼不叫他一聲啊!”
沈知懿沒有說話。
白晴見她仍低眉順目的杵在那裡,愈發覺得她是故意的!
但她現在還不能對沈知懿發火,只得咬著牙轉身進屋。
顧予曦雙手背在身後幽幽踱過來,清媚的笑聲裡多了那麼點幸災樂禍,“攤上這樣的婆婆,以後可真是夠你受的!”
沈知懿一笑置之。
白晴將來會成為誰的婆婆猶未可知,但肯定不會是她沈知懿的。
宴席開場。
賓客紛紛來到後院中坐好,待白晴和裴南屏說完一番場面話後,裴延澈才姍姍來遲。
離得老遠沈知懿便聞到他身上那股濃重的酒味,連向來注重表情管理的顧予曦都忍不住津了津鼻子。
裴延澈身上的休閒服還是昨晚那件,經過一夜的蹂躪已經褶皺得不成樣子,俊朗不羈的面容還帶著尚未散去的酡紅。
賓客的目光紛紛被他吸引,都在底下小聲議論著。
“裴延澈,你跑到哪去了?怎麼還喝了這麼多酒,你存心想要氣死我是嗎!”白晴看他這副渾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在他後背捶了兩拳。
“爸媽,對不起,我來晚了。”裴延澈面無表情的開口。
他眼瞼微垂,雙眸間傾瀉著一抹戾氣。
裴南屏臉色陰沉,低聲訓斥道,“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滾回你的座位上去,別站在這裡丟我的臉!”
裴延澈滿不在乎的聳聳肩,掃了沈知懿一眼,拉開椅子坐到她的旁邊。
沈知懿不覺挺直背脊,如坐針氈。
昨晚鬧成那個樣子,今日相見分外尷尬,誰都沒有開口說話,連眼神都在刻意迴避著對方。
忽然,一陣輪椅的轉動聲從草坪後面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