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恍若未聞,卻挺直身板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如同古堡的守衛士兵,不允許她踏出門檻一步。
她氣得直咬牙,忿忿地說,“他說不讓我走就不能走,他算老幾!腿長在我的身上,你看我能不能走!”
說完,她開始在別墅裡尋找‘趁手’的工具。
門不能走,那窗總能走吧!
砸他兩扇落地大玻璃窗,讓裴松鶴回來心疼去吧。
可沈知懿樓上樓下轉了好幾圈,發現家裡所有硬物全都不見了!
碗和杯子都換成了ppsu的塑料,就連牙刷都換成了硅膠的。
凳子腿被包的比沙發墊還軟,四方的桌角硬生生改成了圓弧形。
而就在沈知懿喝燕窩那麼一眨眼的功夫裡,顧阿姨把她房間的地毯都鋪好了。
十釐米厚的羊毛地毯,摔在上面跟跌進床裡沒什麼區別。
最可恨的是,網線、電話線全部切斷。
手機被裴松鶴收走了,對方給她留了一部淘汰了很久的平板電腦,開機後發現只能玩憤怒的小鳥……
她幾欲氣笑,站在樓梯口對李管家厲聲喝道,“讓裴松鶴立刻滾回來見我,否則我就放把火,把他這清音別苑給燒了!”
李管家面不改色,按照她的命令撥通了電話。
半小時後,裴松鶴一身黑色的商務西裝,身姿挺拔的從外面走進來。
熨帖整齊的領口系得一絲不苟,周身散發出來的氣質矜貴而淡漠,再加上那張冷峻如刀削的容顏,讓人有種高不可攀的感覺。
他來到沈知懿所坐的沙發前,眼眸微垂,低聲問道,“叫我回來有事嗎?”
“別站著了,坐吧。”沈知懿抬手,指了指對面的空位,音色輕淡。
裴松鶴緊繃的下頜線略微鬆動了些。
他不知道的是,在這半小時裡,沈知懿做足了心理建設。
她不想再像昨天那樣,慌亂無措的與他爭執吵鬧,而是要心平氣和的跟他談條件。
只要他肯放自己離開,那麼無論他提出怎樣的要求,都可以暫時答應下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反正與裴松鶴做交易,她也不用信守什麼承諾了。
她喝了口溫水,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的說道。
“我叫你回來,是想告訴你,我從沒想過讓你對這個孩子負責,是我執意把它留下來的,跟你沒有關係。
所以你不必感到為難,你放我離開這裡,我保證從今往後消失在你面前,絕對不會打擾到你和顧予曦的幸福生活。”
裴松鶴深深嘆了口氣,一夜過去,她醒後對自己說的還是這些。
心底漫上無盡的失落,冷漠回絕,“不行。”
沈知懿捏緊手中的水杯,目光變得陰翳起來,“提條件吧!只要你答應不傷害我肚子裡的孩子,你提出的條件我會考慮的。”
他雙唇抿緊,漠然道,“條件就是,你不能離開清音別苑。”
她把水杯重重地放回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裴松鶴,你憑什麼囚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