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懿警告般的瞪了她一眼,“逗弄自己親弟弟很好玩嗎?”
“親弟弟不就是用來逗著玩的!”姜梨朝她擠了擠眼,笑得像個剛偷完雞的小狐狸,“再說,我可沒逗他,不信你問問他,你是不是他心目中的理想型?”
姜枳俊臉不知因咳嗽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漲得通紅,從顴骨飛上了耳根。
沈知懿拿姜梨沒辦法,只得岔開話題,挑眉道。
“你勸我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那你自己呢?我可聽說前不久的醫鬧事件,是陳墨出面幫你解決的。你們兩個現在怎麼樣了?”
“你聽誰說的?”姜梨大大方方地眨了眨眼,毫無羞怯感。
她語塞。
“我們兩個八字都沒一撇呢!不過他能主動幫我解決這件事情,也是我沒有想到的。”姜梨沒有追問,垂眸調著碗中的芝麻醬,語氣鄭重起來。
“事件了結後,我媽把我從主治醫師降為住院醫師,想讓我靠自己從底層一點點往上爬。雖然接觸的環境變差了,工作也變得忙碌起來,但我心裡比以前輕鬆多了!
果然人在不成熟的年紀裡,獲得了與自己不相匹配的東西,是無法承受那些名利所帶來的後果的,只有穩紮穩打走好每一步才行。”
沈知懿覺得姜梨變了。
準確的說,這半年來他們都有很大變化,無論是心理上,還是行為上。
飯後,姜梨還要趕回醫院值班。
她現在不敢再翫忽職守,甚至還會提前到崗去病房裡轉一圈。
沈知懿匆匆揮別姜梨,與姜枳一同往公寓的方向走。
路上兩人都因姜梨的話有些許尷尬,還好懷中的小初見已經睡醒,時不時轉動著她那雙琉璃般的大眼睛,成為緩解氣氛的最佳助手。
他們回到公寓樓下,好巧不巧,今日正趕上電梯維修。
一個貼著公告的警示牌立在電梯門外,阻擋住他們的去路。
沒辦法,只得去爬樓梯。
十二樓說高不高,說低不低。
沈知懿坐月子時被裴松鶴強行按在床上,四肢都要躺退化了,冷不丁進行這麼大的運動量,難免有些體力不支,剛爬了六層樓就已經喘得不成樣子。
姜枳這孩子雖然年輕,但很周到。
主動從她的懷中接過小初見,笑著說道,“沈姐姐,我來替你抱她,還能減輕一些重量。”
“謝了。”沈知懿氣喘吁吁,也沒跟他客氣。
半晌過後,他們終於爬到十二樓。
小初見可能是喜歡這種上下顛簸的感覺,嘴角一直在笑。
姜枳看見,把她抱到沈知懿身邊,驚奇的問道,“姐姐你看,小初見是不是很喜歡我抱她啊?”
沈知懿掃了一眼他臂彎中小初見,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是啊,你一抱她就笑,不像某人,一抱她就哭……”
姜枳還沒來得及問這個‘某人’是誰。
他們對話的音量將走廊聲控燈震亮,強烈而刺眼的光線明晃晃灑滿了整個樓梯間。
沈知懿眼角餘光瞥到一抹黑色的身影,正挺拔筆直站在她的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