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鶴見她揚起小臉,表情裡多少有些蠻不講理。
他反而一聲低笑,帶了幾絲邪邪的痞氣,“我會為你忍住的。”
沈知懿抿了下唇,雙手按住他的肩膀,使出全身力氣,竟翻身將他壓下。
這樣的姿勢他們以前也不是沒用過,現在卻令她倍感羞澀。
出租房的床質量不是很好,會發出細微的響動。
她緊咬著手背,他卻不肯,雙臂扣在她的腰窩。
佛珠冰涼的觸感使她渾身一慄,耳邊聽到男人極其輕微而壓抑的悶哼。
“手放下來……”
他呼吸間帶著熾熱的潮意,嗓音低啞得可怕。
窗外淺淡的月光被羞進了雲層裡,吱吱呀呀的聲音一直響到了後半夜。
小初見餓得開始啼哭,這份難捨難分的情潮才將將止息。
裴松鶴吻去懷中人眼尾處的淚意,撈過床邊的被子,將她嚴嚴實實裹住,“睡吧,我去喂她。”
沈知懿早已乏累的說不出話來,把頭埋進被單裡,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極為香甜,水晶紗簾無法遮擋正午時分的豔陽,從縫隙裡灑進些淺淺的光影。
於是沈知懿將皓腕從被子裡伸了出來,習慣性的去摸枕邊的手機,結果卻摸到了微涼的肉體。
她瞬間清醒過來,睜開惺忪的雙眸,看到裴松鶴姿態閒適地靠在床頭,他已換好西裝,遮掩住了昨晚那些靡豔的痕跡,可眉梢眼角還是透著幾分饜足。
“醒了?”
沈知懿從被窩裡坐起來,感覺自己渾身像散架了一樣,尾椎還蔓延著痠麻的餘韻,忍無可忍地瞪了他一眼。
“您是打算做完這次,不再有下次了是吧?往死裡折騰我。”
裴松鶴將左手攬到她的腰後,有一搭沒一搭的揉按,為她舒緩痙攣的肌肉,低笑道,“昨晚是你親口說的,只要佛珠不斷,就不能停……”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她見他曲解自己的意思,氣得直捶床。
也不知是那串佛珠上的棉線質量太好,還是他真的沒有用手,直到最後都沒有斷裂。
她還在招架不住時,被他半迫半哄的叫了聲哥哥……
現在,她再也無法直視那串黑曜石佛珠了。
“從我的床上滾下去!”她臉上紅潮未退,惱羞成怒道。
裴松鶴十分從容的起身,用著磁性的嗓音說著沒什麼歉意的話,“抱歉,累著你了,還能下床嗎?”
沈知懿微微仰頭,神色裡帶著些許迷惑,“今天還有什麼事情要做嗎?”
“京輝飯店有個慈善晚會,圈子裡有名望的人都會到場,我缺個女伴。”他淡淡說道。
沈知懿想都不想便冷聲回絕,“不去,我走了誰來照顧女兒?”
“你沒醒的時候,我就已經把她送去了清音別苑,顧阿姨很喜歡小初見,會照顧好她的。”裴松鶴語調平靜。
沈知懿見他安排得明明白白,心裡泛起一絲狐疑,“為何非要我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