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懿眼睫輕抬,冷聲道,“如果我是故意的,就不會把貓放到餐桌上,而是放進你的被窩裡!”
顧予曦聯想到她所說的話,嚇得渾身一慄,新仇舊恨齊上心頭,“沈知懿,你給我等著,論文那件事還沒完呢!”
她假裝聽不懂。
這時,姜梨已經回到餐桌前,繼續幫沈知懿一起切蛋糕。
顧予曦掃見了她手背上那三道滲著血絲的抓痕,秀眉顰起,“這是被那隻貓撓的嗎?”
“不然還能是你撓的?”姜梨看她不順眼,上來便懟。
“太危險了,姜梨你趕緊去打狂犬疫苗吧!你這樣子,我都不敢跟你同桌吃飯了!”顧予曦露出厭嫌的神色,身體也向後退了兩步,彷彿在躲避什麼洪水猛獸。
“那你去坐小孩兒那桌,別跟我們坐一起!”姜梨神色懨懨。
顧予曦抬頭望見裴松鶴他們三人已回到酒店,正朝花園的方向舉步而來,她有了可以撐腰的人,語氣也變得更加惡劣。
“我聽說狂犬病是可以通過唾液傳播的,要不這蛋糕還是別切了,我讓人再送一個新的過來吧。”
姜梨徹底被激怒,放下餐刀,擼起袖子便朝她撲了過來,“顧予曦,我忍你很久了!你哥哥慣著你,我可不慣著你!”
“你要幹什麼?”
顧予曦原本只想挑起姜梨的怒火,讓她當著裴松鶴的面罵得再難聽一點。
這樣他才會心疼她,幫她出頭。
沒料到姜梨是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主兒,嚇得她轉身便跑。
圍繞著不大的花園與姜梨展開了她逃她追,她插翅難飛……
姜梨拿起一塊蛋糕重重向她砸了過去,冷笑道,“呵,跑啊,你接著跑!”
顧予曦被她砸的滿身都是奶油,精心畫好的妝容也全部毀掉,惱怒的直跺腳,“姜梨你真瘋了啊!”
“對,我狂犬病發了,見人就咬!”姜梨輕嗤了聲,抓住顧予曦纖細的手腕,與她扭打在一起。
如果說剛才兩人鬥嘴、追趕和砸蛋糕,怎麼看怎麼都像是鄰家小孩在玩鬧,而現在卻演變成了實打實的互毆。
“梨梨!”沈知懿發覺不好,連忙追了上去。
這一幕恰好被來到花園門口的三個男人撞見,他們當場變了臉色,分別上前拉架。
“住手,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女孩子之間的打法非常侷限,無非撕衣服、薅頭髮,再加上用指甲抓。但危害性卻不小,每個人都多多少少受了點傷。
然而姜梨和顧予曦都有點殺紅眼的架勢,身體被他們三人擒住,還不忘相互推搡和碰撞。
“放開我,我今天非得咬死她不可!”
沈知懿害怕姜梨吃虧,一邊護在她身前,一邊揚聲勸阻,“民宿老闆去報警了,你們別打了!”
混亂中,不知是誰推了她一把。
沈知懿重心不穩,仰身便向後栽去。
她的身後是深度不到一米的溫泉池,這樣摔下去怕是要出問題。
驚慌之下,她只來得及護住自己的小腹,緊閉雙眸。
但預料中的落水並沒有到來,而是跌入了一個溫暖有力的懷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