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南屏也明顯感覺到,裴松鶴已有脫離掌控的徵兆。
裴氏必須儘快斷掉與松墨之間的資金往來,否則後患無窮。
“正好,我有個問題要問你。”裴松鶴垂著眼瞼,一步步來到她的身前,音質沉冷。
“我每個月都會給你打一筆不菲的費用,讓你請護工照顧我姑姑,給她多做些營養餐。可我每次來,都只能看到見她吃剩菜剩飯,那筆錢究竟去哪了?”
白晴嘴角抽了抽,剛欲開口解釋,喉嚨卻被一隻冰冷的手掌牢牢扼住,卡得她喘不過氣來。
裴松鶴忍住攫斷她脖頸的衝動,虎口卡在她最為薄弱的喉管上,視線從她鎖骨的那條足金項鍊輕掃而過,口吻極淡。
“你把我的錢都變成了金銀首飾,還覺得自己很高貴是不是?”
“你……你瘋了,鬆手!”白晴因缺氧而臉色漲紅,不斷用手拍打他的胳膊,卻絲毫無法撼動。
“既然你把護工都請走了,那隻能勞煩你親自伺候我姑姑了。”裴松鶴的態度彬彬有禮,音調卻凜冽如霜。
他鬆開了禁錮在她喉嚨的手,而是將她一層層拽到閣樓的鐵門前面。
閣樓的光線昏暗,白晴靠在牆邊瑟瑟發抖,嗓音尖銳到刺耳,卻還不忘威脅。
“裴松鶴,我警告你,那些保鏢都在老宅附近,我只要喊一聲他們就會過來的!”
“開門。”他不想與她廢話,言簡意賅道。
白晴被他周身釋放出的威壓懾到,只得拿出鑰匙打開了那扇鐵門。
屋子裡酸臭腐爛的氣味撲面而來,她差點當場嘔吐。
下一秒,她就被裴松鶴推入屋中,跌倒在裴如菡的輪椅前。
“哎呦……”她捂著自己的膝蓋慘叫道。
裴松鶴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影遮擋住屋外透進來的光線,那張冷峻的臉陷在陰影裡,從白晴的角度看來極為森然。
裴如菡的狀態十年如一日,癱坐在輪椅上昏睡,坐姿如同失去牽引的提線木偶,僵硬而扭曲。
裴南屏他們可不會管坐著睡覺舒不舒服,更不會管這樣長期癱坐著骨關節會不會壞死。
甚至,他們就想讓她不舒服。
“收拾乾淨。”他淡淡開口。
白晴咬了咬牙,還想保持最後的高傲,揚著下巴道,“我是這裡的女主人,不是僕人!你讓我來給裴如菡擦拭擦尿,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裴松鶴冷聲截斷,“我再說一次,收拾乾淨!”
白晴覺得裴松鶴好像一夜之間判若兩人,往日裡的矜貴斯文通通不見。
甚至不顧與裴南屏的合約,看上去有種要毀天滅地、玉石俱焚的戾氣。
她不敢再抗拒,強忍著噁心過去給裴如菡收拾輪椅上已經乾涸的大小便。
並在裴松鶴的威懾下,又給裴如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這回總可以了吧?真是噁心死我了!”白晴那張刻薄的嘴臉因乾嘔變得極盡扭曲。
裴松鶴始終沒有看她一眼,沉聲道,“出去。”
白晴鬆了口氣,逃也似的從閣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