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力氣太過懸殊,沈知懿感覺自己幾乎是被他拎進了婦科診室裡。
她不敢再有更大的幅度,怕真傷到腹中的寶寶,只得被他按在了超聲床上。
裴松鶴掃了眼李管家安排好的醫生,語氣冷冽的令人發瘮,“給她做個全面檢查,我要知道孩子的具體月份!”
說罷,大步走出診室。
出門後,他坐到對面的從長椅上,雙眸微闔,眉眼間是遮掩不住的陰沉與凝重。
李管家向他走過來,神色緊張,猶豫道,“裴總,您趕到格蘭酒店之前,沈小姐報警說顧小姐偷了她的耳環,還有指紋和監控視頻為證,顧小姐現在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裴松鶴擰起眉心,冷聲問道,“顧家那邊呢?”
“顧沿海已經派人去過格蘭酒店,裴家還在機場、車站等地方安排了人手,只要沈小姐出現,就會被裴顧兩家抓走!”
李管家十分謹慎,“裴總,醫院也不安全,等沈小姐做完檢查,還是儘快帶她回去吧。”
裴松鶴黑沉的眸內醞起戾氣,抬手捏了捏鼻樑骨,“我知道了。”
李管家瞥見他手腕上赫然多了兩排牙印,並且正在往外溢血,驚歎之餘,不禁提醒道,“裴總,你手上的傷要不要先處理下?”
他垂下眼瞼,看到那兩片月牙形狀的咬痕,薄唇竟勾出一絲輕笑,“以前沒看出來,她牙口還挺好。”
“不用處理了,既然是她給我的,那就留著吧。”
李管家竟從這句音調裡聽出了寵溺和縱容的意味,嘴角抽了抽。
眼睜睜看著他將襯衫的袖口放下,遮住了咬痕。
少頃,診室的門從裡面打開。
醫生走出來,遞給了裴松鶴一張孕檢單。
單子上白紙黑字記錄著‘孕期二十三週,胎兒狀態良好。’
裴松鶴的表情凝重起來,二十三週,五個多月……
那時候沈知懿還沒有搬出清音別院,這個孩子只能是他的!
同時,怒意在他胸膛翻滔覆湧。
她膽子是有多大,懷著孕,敢爬高翻鐵門,還敢跟他做愛……
肚子裡揣著他的孩子,卻不告訴他。
如果不是他偶然聽見,怕是這輩子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孩子!
診室的門再次被人推開,沈知懿步履維艱的從裡面走出來。
裴松鶴抬眸審視著她,一時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偏冷的音質裡帶著譏誚,“沈知懿,你好能藏啊!”
沈知懿的視線飄到他手上拿攥著的那張孕檢單,瞳光在眸中亂撞,聲調是掩飾不住的驚惶,“你要做什麼?”
裴松鶴看見她用手緊緊護住了腹部,瑟縮著靠進牆角,方才意識到是自己嚇壞了她。
他先前說出‘打胎’兩個字,不過是氣在心頭,故意威懾裴延澈。
來的路上他已經想過,如果沈知懿真懷了他的孩子,那麼無論如何都會讓她生下來的。
即使他非常討厭小孩子。
“走,跟我回去。”
他已用了足夠輕柔的語氣,害怕再次嚇到她,並起身遞出了自己的手掌。
但沈知懿那張昳麗的面容上滿是驚恐,轉身便朝樓梯口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