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的拉鍊都已被顧予曦扯壞,露出裡面性感的黑色抹胸,馬尾辮也散落下來,披頭散髮的模樣像個搖滾女星。
但她臉上毫無畏懼,嚼著不知從哪弄來的口香糖,眼神仍在向顧予曦發出挑釁。
顧予曦的全身上下都是蛋糕屑與奶油,波浪卷已經被幹涸的奶油粘黏在一起,臉頰花花綠綠如剛畫完的油彩,簡直可以上臺唱戲。
即便雙眸如淬著毒的蛇蠍,還在時不時瞄著姜梨,卻因裴松鶴的警告連動都不敢動。
只有沈知懿外表看起來還算正常,可裴延澈莫名覺得她才是受到驚嚇的那一個。
他擔憂的打量著她,“知懿你沒受傷吧?”
她搖搖頭,嗓音還是發啞,“我沒事。”
好在溫泉民宿離京郊高速不遠,顧沿海很快趕到,看見眼前的場景後,那張嚴肅陰戾的臉幾近扭曲。
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他鐵血教育下的女兒能幹出來的事情。
“予曦,給姜梨道歉!”顧沿海怒斥道。
“憑什麼要我向她道歉,明明是姜梨先動的手!”顧予曦被姜梨欺負成這樣,顧沿海竟還要幫著外人,她委屈得不行,語調已帶哭腔。
“你住嘴!”顧沿海聲若洪鐘,震懾住了在場所有人。
誰先動的手根本不重要,誰對誰錯,其實也不重要。
但姜家現在與顧家正處於合作關係,顧沿海就算為了大局著想,也只得讓顧予曦按頭認錯。
“給姜梨道歉!”他的口吻不容置喙,再次對顧予曦喝道。
顧予曦不是不明白顧沿海的想法,心裡的委屈卻越積越重。
咬著顫抖的嘴唇,對一臉得意的姜梨低下了頭,囁嚅道,“對不起。”
姜梨揉了揉耳朵,態度輕慢,“沒聽見,大聲點!”
“對不起!”她歇斯底里的喊道。
“算了,我大度,不跟小孩兒一般計較!”姜梨揮了揮手,傲慢又輕蔑。
顧予曦耷拉著腦袋,估計已在心裡把姜梨罵開了花。
姜梨猶嫌不夠,摟過沈知懿,彎唇淺笑,“你剛才還動手推了我們知懿呢,看把知懿嚇的都不會說話了,你不得向她道個歉啊!”
“不可能!”顧予曦猝然抬眸,眼底濃烈的恨意終於傾瀉而出,這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顧沿海的臉色也變得難看無比,陰鷙的眸光落在沈知懿的身上,竟有那麼幾分諱莫如深。
“不肯是吧?”姜梨很會拿捏他們這些唯利是圖的商人心理,說著便從口袋中掏出手機。
“那我現在就給我爸爸打個電話,讓他別急著敲定合同,反正我家新項目又不缺競標者,再物色物色興許還有更好合作方呢!”
顧沿海深沉的開口,“予曦,道歉。”
“爸!”顧予曦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卻換得他警示的目光。
她咬牙,萬般不願與怨懟都只能化為一聲,“對不起。”
沈知懿神色漠然,說不出原諒,更不會和解。
她眼皮都未掀,拉著姜梨便往民宿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