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一道疏離且譏誚的嗓音鑽入她耳膜。
姜梨瞪大了眼睛,朝聲源處看去。
陳墨赤裸著精瘦的上身,姿態慵懶的坐在沙發裡,肌理分明的胸膛在日光映襯下顯得格外冷白。
像一尊矜貴又完美的頂級玉雕,透著不容褻瀆的清冷。
色令智昏,姜梨狠狠欣賞了片刻,嚥了下口水問道,“昨晚,我們……”
“什麼都沒發生。”陳墨語速極快,清冽的眸底閃過一抹煩躁。
姜梨悄悄打量著他的表情,只見他那張如象牙純釉的臉上寫滿了疏離,可眼底隱現的血絲洩露了他狼狽。
“那你的衣服怎麼都不見了?”她試探著詢問。
陳墨唇角勾起不鹹不淡的嘲諷,“是啊!這就要問姜大小姐了,我的衣服去哪了?”
“我怎麼知道……該不會是我脫的吧?”她訕訕一笑,露出白皙的小虎牙。
陳墨冷笑的弧度愈漸濃烈,語氣惡劣,“昨晚的酒錢加房錢,還有你吐了我一身的衣服錢總共十萬零八千,姜大小姐選擇怎麼支付?”
姜梨把臉深深埋進手掌中,發出近嗚咽的聲調,“能分期付款嗎?我可能要被我媽從醫院裡開除,變成窮光蛋了!”
陳墨忍住笑意,起身把酒吧老闆送過來的衣服穿好,邊係扣子邊說道,“趕緊起床洗漱,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她懨懨地開口。
“你還沒鬧夠啊大小姐?”陳墨失去耐心,語調變得冷漠起來,“你手機一直在響,全是你家人打過來的,他們都很關心你,沒有不要你。
做錯了事,一味逃避不是辦法,如何面對它才最重要。”
姜梨咬了咬唇,“可是我害怕,我到現在都不敢打開手機,全是惡評!我怕我只要一出門,就會變得像顧予曦一樣,人人喊打!”
陳墨聽見她剛睡醒聲線裡還帶著綿啞的哭腔,心房的某一個角落不禁柔軟下來,漫不經心說了句,“網上的輿論我來幫你解決,你只需擺平這場醫鬧事件就好。”
姜梨錯愕的朝他看過去,從昨天在醫院裡見到他便產生的疑問,此時又冒了出來,“你為什麼要幫我啊?”
陳墨自己都甚是不解,為什麼要幫她呢?
或許是不想再見到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了。
也或許是自己習慣了姜梨這段時間以來窮追猛打的攻勢,下意識裡把她劃定為自己的人。
總之,他不想看她受委屈。
“看你可憐,我閒得蛋疼,行了吧!”陳墨冷冷的覷了她一眼。
姜梨果斷閉嘴,洗漱完畢跟他離開房間。
出門時,酒吧老闆還特意朝姜梨揶揄地擠了擠眼,弄得她一頭霧水。
她忍不住問了句,“昨晚,我們真的沒發生過什麼?”
陳墨回憶起昨晚那個摻雜著酒氣,令人靡醉的吻。
喉結微微滾動,啞聲道,“沒有,你臆想症又犯了?”
姜梨撇了撇嘴。
陳墨把她送到家門口,目送著她走入別墅,眸光沉斂。
拿出手機,給那個姓裴的傢伙發了條信息。
「幫我撤掉有關姜梨的所有負面新聞,作為報酬,送你沈知懿的藏身地址。」
對方秒回:「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