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湊到他耳邊,用著稚嫩的嗓音悄悄對他說了句,“哥哥,我來幫你!”
說完,還沒等他有所反應,便從他的懷中跳出去。
跑到了柵欄旁邊,裝出一副採花的模樣。
那幾個保鏢正愁該怎麼找管家出來問話,見到有個小姑娘從柵欄內向他們靠近,連忙擠出一臉和善的笑容,詢問道。
“小妹妹,你剛才有沒有看見一個大哥哥跑進來啊?”
小女孩搖搖頭,脆生生的回答道,“我一直待在花園裡,沒見過什麼大哥哥啊!”
或許是那小女孩臉上的表情足夠真誠,也或許是那幾個保鏢實在不想觸顧沿海的黴頭,為首那個男人聽後,咬牙說道。
“撤吧,算這個雜種走運,又叫他給跑了!”
待那幾個保鏢走遠,小女孩又跑回他的面前,臉上洋溢出一個粲然的笑容,“哥哥,他們都已經走了!”
裴松鶴看著她渾身上下被雨水淋得跟落湯雞似的,卻笑得那麼開心,一口小白牙還缺了兩顆。
他第一次對某樣事物產生了可愛的形容詞。
嘶啞的音調也跟著柔和了幾分,“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他們看起來才更像壞人啊,電視劇裡都是這麼演得!”她揚著下巴,伶俐又爛漫。
裴松鶴不禁抬手,揉了揉她溼漉漉的腦袋,“謝了。”
小女孩的目光被他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嚇得往後躲了躲。
過了半分鐘,又使出了吃奶的勁,從自己裙襬上扯下兩條飄帶。
學著電視劇裡護士給人包紮時的動作,像模像樣地為他的傷口打了個蝴蝶結。
“好啦!”小女孩拍了拍手,十分滿意自己的成果。
裴松鶴看著手臂上那個白色蕾絲系成的蝴蝶結一時哭笑不得,猶豫著問道,“你身上……有錢嗎?能不能借我一點,以後會給還你的。”
小女孩摸遍了全身也沒有找出一分錢來。
裴松鶴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
那女孩的衣著打扮,明顯是個富貴人家的小小姐。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出行車接車送,哪裡需要自己帶錢!
誰知,還真叫她摸到點東西出來。
她舉起手腕,袖口垂落,露出一節白皙的藕臂,上面纏著一條明顯不符合她年齡與尺寸的黑曜石佛珠。
女孩手骨太細,那串佛珠被她繞了整整六圈。
一圈圈解下來後,遞到裴松鶴的掌心裡,“這是我爸爸送給我的,他說可以護身辟邪。我也不知道能值多少錢,你拿去賣掉吧。”
“你爸爸送你的,就這樣給我了?”他唇角微勾,故意逗她。
小女孩滿不在乎的嘟囔了句,“反正我家裡多的是……”
裴松鶴正垂眸掂量著那串佛珠,沒有聽清她在說什麼。
此時,別墅的窗口處傳來傭人的呼喊聲,“雨下大了,小姐快回來吧!”
小女孩嗓音又嬌又甜,回應道,“馬上就來!”
她對裴松鶴吐了吐舌頭,“我得走了,哥哥再見!”
裴松鶴喉結滾了滾,望著她那道瘦小的身影消失在暗紅色的花海間,低聲說了句,“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