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時心內猶如翻起駭浪滔天,始終平靜不下來。
沒辦法,她只能咬唇說道,“裴松鶴你給我起來,你太沉了,壓到我的肚子了!”
這句話讓裴松鶴驟然清醒了幾分,瞳光些微無措,直起身體,呢喃著往外走。
“對不起,我這就走……”
沈知懿見他跌跌撞撞的離開房間,方才靠在木牆上長長舒了口氣。
她想裝作什麼都沒聽見,可裴松鶴說過的那些話不停在她腦海中迴盪,屏都屏不掉!
今夜,她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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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壺青稞酒,讓裴松鶴睡到了日上三竿。
他從床上坐起,揉了揉腫脹的太陽穴。
昨晚發生過的事像幻燈片般一幕幕從眼前閃現,說出每一個字都令他感到難堪。
他沒有去找沈知懿,而是披上衣服出了門,讓自己先冷靜冷靜。
朔風攜帶著細雪撲面而來,如鋒利的刀子般在他臉頰上剮蹭,這種徹骨的寒冷使他鎮定了不少。
他來到自己那輛已經維修好的奔馳大G旁,檢查發動機和油箱,準備明天帶沈知懿回京。
屋內,沈知懿也剛剛醒來。
她感覺外面應該是下了雪,所以室內溫度冷了很多,躲在棉被裡捨不得出去。
都怪裴松鶴昨晚藉著醉酒胡說八道,害得她將近凌晨五點才睡著。
奇怪的是,她昨晚居然沒有起夜的感覺,身體異常乏力,腰痠的厲害。
這一覺醒來,居然就到了下午三點。
她穿好厚實的藏袍,想下樓去尋覓點東西吃。
睡了這麼久,就算自己不餓,肚子裡那個也該餓了。
她打著哈欠往樓梯下走,當腳跟踩到下一級臺階時,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自己雙腿間流淌出來。
沈知懿嚇得不敢再動,低頭看了一眼,發現那液體呈透明色,而並非鮮血。
她在鬆了口氣的同時,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墜痛感。
那是她的羊水破了!
顧阿姨這個烏鴉嘴,她真的要早產了……
恰好,拉姆端著一盆洗淨的白菜從廚房裡走出來。
看到她動也不動的站在樓梯上,面色慘白如紙,驚愕道,“知懿你怎麼了?”
“我,我的羊水破了……”沈知懿沒有經驗,心裡慌亂得不行,連聲調都帶著哭腔。
拉姆倒抽一口氣,忙不迭扔掉手中的菜盆,“知懿你別亂動,我去叫裴先生回來!”
說完,她飛快跑到院子裡,對正在試車的裴松鶴喊道,“裴先生,知懿要生了!”
藏族人說普通話時會帶著一點奇怪的口音,裴松鶴起初沒聽清她在說些什麼。
但看到她神色慌張,心猛地一緊,跳下車便往屋裡跑。
大門推開,視線在觸及到樓梯間的沈知懿時,腦中轟然天塌地陷,上前抱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沈知懿額角溢出一層冷汗,渾身都在發抖,不知是疼得還是嚇得。
“裴松鶴,我要生了……”她的手指無力地揪著他的衣領,音調幾近哽咽。
“別怕,我在,我這就帶你去醫院!”裴松鶴聲線啞的不成樣子,抱起她快步朝車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