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合同上白紙黑字的寫著,只要你嫁進裴家,條款都作數。你不想嫁給他的話,還可以嫁給我!”
沈知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歇斯底里的罵道,“無恥!”
“你說什麼?你覺得我無恥?”裴南屏眼眸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嘴角露出獰笑。
“你還不夠無恥嗎?”
她怒不可遏,渾身都在發著抖,“你篡改裴松鶴的遺產,派出豢養的保鏢追殺他,還把自己親姑姑都軟禁起來!她原本是不用終身坐輪椅的,如果在患病早期時得到妥善治療,她可以恢復常人的自理能力。
這一樁樁,一件件,你乾的缺德事還不夠多嗎!”
裴南屏聽罷,面容終於猙獰起來,像一隻陷入癲狂狀態的野獸。
“親姑姑……你指的是裴如菡?她算哪門子的姑姑!她和老爺子有什麼分別?需要我、利用我的時候把我接回裴家,讓我接管公司大小事務,給他們裴氏當牛做馬!
這些我都可以忍,只要最後他們把裴氏交給我,我願意為他們養老送終啊!”
他的嗓音也變得如野獸般咆哮,目光裡恨意昭然若揭,道德底線在他身上形同廢物。
“可自從有了裴松鶴,老爺子甚至連看都不願看我一眼。我看過他交給律師的遺產,百分之九十……
他把裴家的百分之九十都留給了那個毛還沒長齊的裴松鶴!而我,為他拼死拼活打下裴氏,把裴氏擴張成京中無二的地產集團,他居然只留給我了百分之十的股份……
你說這公平嗎?裴氏原本就該是我的,他裴松鶴憑什麼不勞而獲!”
沈知懿沉默不語。
上一輩的恩怨太過遙遠,未知全貌,她無權置評。
但她絕不會允許父親最後留下的兩塊地皮,再落到裴南屏的手中。
裴南屏逐漸冷靜下來,腔調也緩和了不少,“你不同意是吧?沒關係,我會陪你耗到底,我相信不出三天,你一定會同意的!”
說罷,拍了拍手掌。
從門後走進來一個衣著狼狽的中年男人,臉上有一道貫穿鼻樑的可怖傷疤,青筋暴起的雙手長滿繭皮,似是長年握刀或是利器才會留下的痕跡。
他身後跟著一位身穿夾克服的男人,正是先前帶她離開懿唸的那個。
“老孟,我把她交給你了!”裴南屏嗓音含著幾分森然,對那個中年男人說道,“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只要不把人弄死,玩傷或是玩殘了都沒關係!三天之內,必須給我結果。”
沈知懿聽到他喊對方‘老孟’。
腦中突然回想起,上次裴松鶴肩膀受傷曾對她說起過這個名字。
好像是裴松鶴的仇家?
眼前這個人,會是那個‘老孟’嗎?
老孟瞭然地點頭,聲調嘶啞難聽,“裴董,這裡交給我們兄弟,您放心吧!”
裴南屏覷了角落中的沈知懿一眼,嘴角略帶輕諷,轉身離開了廠房。
老孟掀起眼皮,上下打量了她半晌,眼底露出陰如毒蛇般的冷光。
踏著那雙破舊的黑色馬丁靴,一步步朝她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