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鶴抬眸望向門口,在看清她的輪廓後,不動聲色地從顧予曦的懷抱裡掙脫出來,眼底波瀾不驚。
沈知懿不知該冷笑還是譏笑,這樣的事情她已經撞上兩回了,他們是有什麼特別的癖好嗎?
非要有人旁觀才能親熱是不是……
難道她也是他們play的一環?
“知懿你別誤會,我準備給哥哥設計一套西裝,正在給他量尺寸呢!”顧予曦的話欲蓋彌彰,可能因為撞見的是她,臉頰連一絲紅暈都沒有。
又用著極小的音調嗲怒道,“哥哥你也是,怎麼不關門啊!”
如果裴松鶴沒在場,沈知懿一定會不留餘力的嘲諷。
難道現在國際服裝設計大師都改手量了嗎?那這手工費花的還真值。
可惜他就站在顧予曦的身側,她只得淡淡收回視線,笑容疏離又得體,“對不起,又打擾你們好事了。我鋪子裡還有事,先走了。”
她剛要走,身後便傳來一個低沉醇厚的嗓音,“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軟件叫個車就可以。”她淡漠說道。
顧予曦卻拿出了一副當家主母的態度,淺淺笑道,“知懿,你還是讓司機送吧!清音別苑太大了,網約車都不願意開進來,你自己走出來要好遠的。”
裴松鶴沒等她拒絕,伸臂從凳子上撈過外套,對顧予曦說道,“我送她去車庫,你自己先玩一會兒。”
顧予曦很樂意他把自己當小孩子一樣寵溺的態度,乖順地點點頭。
目送他們兩人一前一後走下樓梯,顧予曦心情甚好的在走廊裡轉起圈。
她只要一想到清音別苑除了自己之外,不會有任何女人入住過,她便滿心歡喜。
像個新入住的戶主,仔細環視著別墅裡的每一處。她來到次臥門前,發現那扇門是鎖著的,而鑰匙便插在孔道里。
輕輕扭動鑰匙,鎖芯傳來咔噠一聲清響。
顧予曦無意放緩了腳步,走入那間臥室中。
房間裡空蕩如也,只有簡單的傢俱,整潔白色床單與被罩像極了酒店的配置,地板與桌面光潔無塵。
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股若有似無的淡香,分不清是薰香,還是日積月累被侵蝕的脂粉味。
她聯想到上次吃飯時裴松鶴接的那通電話,還有他刻意婉拒的態度,腦中霎時產生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這裡應有很長一段時間,是住過人的!
一定是那個被他金屋藏嬌的女人!
思及此處,顧予曦感覺自己精神都快要崩潰,瘋魔一樣在屋子裡四處搜尋。
衣櫃、床頭、書桌,連飄窗的暗格她都沒有放過,卻一無所獲。
她在拉書桌的抽屜時感覺到了阻力,手伸到側邊一摸,竟找出了一隻水滴形狀的翡翠耳環。
那翡翠顏色濃如碧綠,水頭與潤澤度都是極好的,可見是被人不小心遺落在這裡。
這些日子以來的猜測、狐疑和患得患失,都在此刻得到了證實。
裴松鶴真的有了別的女人,還把她帶回了清音別苑!
顧予曦緊緊捏著那隻翡翠耳環,連耳鉤刺入了她的掌心裡都毫無察覺,宛如一把冰冷的匕首不斷戳著她的心口,已經失去理智。
——“你怎麼在這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