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眸內閃過片刻倉促,微微頷首,手腳僵硬地走去後院。
顧予曦等著捉姦,心裡被期待、怨忿以及惶恐等情緒填滿,為了不讓人看出破綻,索性來到沈知懿身旁,主動與她搭話。
“你跟裴延澈到底真的還是假的?”
沈知懿剛在水龍頭般洗完手,等待裡面上衛生間的姜梨出來。
聽到顧予曦清媚的嗓音在自己耳畔響起,用力甩了甩未乾的手,把水珠全部濺在她那張妝容精緻的臉上。
“啊!”顧予曦小聲尖叫,抬手遮擋自己的臉,聲調裡含著恰到好處的慍怒和嬌嗔,“沈知懿你幼不幼稚?”
“對小孩子來說的確幼稚了點,對我來說剛剛好。”她似笑非笑的拿出紙巾擦乾了手,還順便遞了一張給她。
在外人看來,她們就像尋常閨蜜之間一樣嬉戲玩鬧,只有彼此才可查詢眼底藏匿的那份陰翳。
猝然,院內突然傳來幾聲雷霆震怒般的犬吠。
“汪汪——”
一條將近兩米長的巨型獵犬從後院衝了出來,它的上下顎都被金屬嘴套包裹住,卻依稀能看到鋒利的犬齒,目光兇惡如狼。
那些名媛小姐都被這條狗嚇得四處逃竄,尖叫聲與玻璃製品碎裂聲交織在一起,場面亂作一團。
獵犬用鼻子在周圍狂嗅不止,雙眸突然像鎖定了目標般泛起兇光,朝顧予曦和沈知懿所在的位置撲來。
“啊——”
顧予曦嚇得花容失色,無意識地往沈知懿的身後縮,手肘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小腹,引得她唇角溢出一聲悶哼。
“唔……”
獵犬如閃電般奔至她們面前,眼看就要將她們撲倒在地。
裴松鶴不知何時出現,他的速度竟比那獵犬還要快上三分,一手攬過顧予曦的腰,將她帶到自己身後,一手死死扼住了那條獵犬的咽喉,力道大的驚人。
巨犬似是感覺到了裴松鶴周身洩出的殺意與狠戾,雙爪在空中掙扎著擺動,帶著嘴套的口中發出‘嗚嗚’的求饒聲。
宋暖舅舅這時才從後院中冒頭,見此場景臉都嚇得發白,吹了聲口哨,對那條狗喚道,“Pete,誰讓你跑出去的,快回來!”
那條獵犬聽到主人的召喚,眼神立馬溫順下來,卻因為被裴松鶴扼制住命脈無力動彈。
宋暖舅舅穿過人群跑了過來,不停對裴松鶴鞠躬道歉,“真是對不住,裴總,是我沒有栓好這條狗,讓它跑了出來,給您和顧小姐添麻煩了!”
裴松鶴收回了手,宛若深淵般的眼底戾氣未消,嗓音蘊含著危險的壓迫感,“看好你的狗,再有下次,就讓它陪著你一起把牢底坐穿!”
宋暖舅舅嚇得連連點頭,牽著狗的頸環走回後院。
顧予曦縮在裴松鶴的懷裡啜泣不止,草帽早已不知去向,髮絲從鬢角垂下,被淚水凌亂的粘在臉上。
腮紅如畫般暈染開,給她悽楚的臉上平添一抹嬌豔,如淚如霧的眸子梨花帶雨般惹人心疼。
“別哭了,沒事了。”裴松鶴伸手推了推她的肩,反被她摟得更緊。
驚恐過境。
沈知懿視線漫無目的地注視著他們,方才感到小腹傳來陣陣鈍痛。
雙腿像陷進泥沼中無法動彈,身體不由自主的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