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懿你慢點,別摔著!”裴延澈跟在她身後,大步跑了上來,雙手撐在門框上,愕然又無措。
“你……你要去哪啊?”
他看到她瘋狂從衣櫃裡拿衣服出來,猶豫著想上前去,把她在抱在懷裡哄,可又怕她有什麼過激反應,只能堵住門不讓她出去。
沈知懿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拎著箱子欲往外走,見他高大的身影像堵牆一樣杵在門口,萬分氣惱道,“裴延澈,你有病是吧!”
裴延澈被她狂懟了一天,怒氣哽在心口,但只要目光掃到她的小腹便會生生咽回去,洩氣般的說,“知懿,我知道你不想嫁給我,可事情已經這樣了,我說過會學著做一個好丈夫,好爸爸的,你為什麼不肯信我呢?”
“因為我對你從來都只是友情,我把你當成除了梨梨之外,可以信賴的朋友。但我不喜歡你,一丁點都不喜歡!”
沈知懿平靜的與他對視,即便知道這樣說會讓他受傷,也要把這些話全部講給他聽。
“或許你會變為一個好丈夫,好父親,我也相信你能做到,但我不想和自己不喜歡的人度過一生。裴延澈,我們放過彼此吧,好不好?”
她的嗓音輕柔似幻,裴延澈努力從那雙靜如秋潭的眼睛裡找尋出一絲波瀾來證明她在撒謊,可結果卻是無盡的失落。
“你……你既然不喜歡我,那天晚上,為什麼不推開我?”他啞聲問道,那頭耀眼奪目的銀白色已被他全部染成黑髮,額前落下幾縷細碎的劉海,顯得孤寂又黯然。
沈知懿此時的心理幾近病態,不知是在點醒他,還是在通過他來影射自己。
痛苦吧?
很快就會麻木的。
“我推開了的,是你自己不記得而已。”她淡淡解釋。
裴延澈卻抬起眼睫,固執的看向她,“不可能,那天我在你的脖子上看見吻痕了,手腕……也有,你難不成又要憑空捏造出一個男人來騙我嗎?”
沈知懿頓滯,啞然失色。
她不想再與他糾纏下去,用力推開他,提起行李箱便往樓下走,“總之我不會跟你結婚的,你說什麼都沒有用……”
隨著大門拉開,視線卻驀地陰暗下來。
兩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如山般擋在了她的面前,修身的衣料包裹住他們發達的肌肉,健壯的體格一看便不是尋常人。
“你們是誰?”她警惕地退回門內。
“沈小姐,我們是裴董派來保護你的,在訂婚日前負責照看你的人身安全。”其中一個男人畢恭畢敬的說道。
沈知懿四肢不聽使喚的顫抖起來,冷笑道,“保護?我看是監視吧!”
裴延澈從樓梯走下來,瞧見面前這兩個男人同樣也是一怔,“阿亮哥,你們不是去負責公司的安保問題了嗎,怎麼到這裡來了?”
“裴董吩咐,現在最重要的是沈小姐的安全,所以讓我們兄弟調到翡翠洋館來。從今天起,我們會一直守在沈小姐身邊,沒有裴董的命令,絕不會離開半步。”
那個叫阿亮的人面無表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