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看,你寫的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裴南屏當著集團所有高管的面,把裴延澈辛辛苦苦寫了半個月的可行性方案砸到了他的身上。
白色紙張散落一地,偏偏在場的人誰也不敢撿。
裴延澈俊朗的眉眼間閃過一抹戾氣。
如果按照他以前桀驁不羈的性子,別說來參加這種無聊至極的會議,從裴南屏反駁自己開始,他就會頭也不回的離開會議室。
但他想到了沈知懿,想到了痛改前非的諾言,只得忍氣吞聲的把那些白紙一張張從地上撿起來,訥訥說道,“這份報告我給小叔看過,是他說沒問題我才敢拿出來的。”
裴南屏聞言,鷹隼般的眸子迸射出一道寒芒,“裴松鶴?”
在座的絕大多數高管都是裴南屏一手提拔上來的,只有幾位元老之前是跟裴家老爺子一起拼搏過的。
他們聽到裴松鶴這個名字,都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
“對啊,小叔還給我提了幾個意見呢。”裴延澈不明所以的說道。
“你就那麼信任裴松鶴,他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他要想殺我,你是不是還給他遞刀啊!”裴南屏氣得太陽穴青筋直蹦,暴跳如雷的怒喝。
裴延澈見他爸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瞬間聯想到之前圈內聽來的八卦消息。
都傳裴氏集團,是他爸從裴松鶴的手心裡搶來的……
可在他的印象中,裴松鶴每次與裴南屏交談都客客氣氣,且這兩年裡常有往來,逢年過節禮數也沒有少過。
若真是像外面傳聞那樣,裴松鶴又豈會輕易放過他爸呢?
“爸,你到底是看不上我這份報告啊,還是生氣我去找了小叔啊?”他覺得在場沒有外人,有話便直說了出來。
裴南屏咬著後槽牙,心裡不停埋怨白晴這個護犢子的母親,怎麼能把他的兒子教成了這樣!
“滾,拿著你的報告給我滾!”他勃然大怒,“張秘書,讓財物把他這個月的工資全部扣光,沒想明白之前別來見我!”
裴延澈陰鷙的情緒也隨之爆發,轉身出了會議室,把隔音玻璃門重重摔上,撂下一句,“小爺我特麼不伺候了!”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長指一把將工整的領帶扯下,扔到沙發上,並解開了領口的幾顆釦子,跌坐進老闆椅中。
呼吸逐漸平復下來,他猶嫌這個姿勢不夠舒服,把修長的雙腿翹到辦公桌上,卻意外碰到了鼠標。
電腦屏幕亮起,右下角提示他收到了一封新郵件。
“這麼快!”他冷嗤了聲,以為是財務部發過來的工資條。
點開一看,竟是幾張照片,背景像是在一所醫院裡。
那些照片裡的每個主人,全是沈知懿。
即便帶了口罩,但她清絕的身形輪廓非常出挑,一眼便能從人群中辨識出來。
裴延澈的表情凝重起來,用鼠標滾輪繼續往下翻,直到看見了那張格外清晰的掛號單。
孕檢專項四個字,如淬了冰的利劍般,刺入他猩紅的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