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裡,裴南屏走到裴如菡的床前,大手抓過她斑白的頭髮,把她從床上扯了起來,滿眼的嫌棄與輕蔑,“說明他跟我想到了一起去,準備廢棄我們之間的約定了!”
白晴陰陽怪氣的哼了聲,“那正好,我早就不想再見到他了!怎麼說我也是他的嫂子,從來沒給過我好臉色看,還敢跟我動手!”
裴南屏喉嚨裡溢出一絲冷笑,“別說是你,他又何曾給過我好臉色,我這個弟弟從小就這樣……”
他凝視了裴如菡那張呆滯蒼老的臉許久,見她乾裂的嘴唇在翕動,想要湊近去聽她在說什麼。
可裴南屏把耳朵湊過去後,不知聽到了什麼,表情大變,又把她狠狠扔回了床上。
“等到婚禮結束後,給她飯裡摻點老鼠藥,就說是誤食。”
他渾厚的嗓音裡摻雜著陰狠,叮囑道,“反正一個老年痴呆誤食什麼都很正常,別讓警方查出問題來就可以。”
白晴倒抽一口冷氣,連裝哭都忘了,“那要是裴松鶴向我們追究起來該怎麼辦?”
“我已經和顧家打好了招呼,等到延澈與沈知懿那頭辦完婚禮,合同自動交接完成,我就會把沈知懿送去顧家!”
裴南屏不動聲色的說,“顧沿海會出手幫我們一起對付裴松鶴的,到時候他自顧不暇,哪還有功夫來管裴如菡的死活!”
白晴眼眸一轉,兀自譏笑。
“這些日子先看顧好她,別讓她死了,否則會壞了我們的計劃!”裴南屏邊說邊往閣樓外走。
“知道了,我讓小徐每天去給她送飯,保證讓她活到延澈結婚還不行嘛!”白晴佞笑著,隨手關上了那道沉重的鐵門。
鏡頭裡再次恢復寂靜與昏暗。
視頻外,裴松鶴捏著杯子的手指已經僵硬,骨節因用力泛起了青白色。
冰塊被掌心溫度融化成水,杯壁凝成的水珠順著他的指縫流淌。
他說不出此時的心情,是怒火還是憤懣,或許和連接心脈的手指一樣,已被凍結到失去溫度。
每當他以為裴南屏已足夠狠毒的時候,對方還會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來挑戰他的下線。
裴松鶴不由想起在老爺子的葬禮上,曾經照顧過母親的傭人,偷偷遞給了他一盤錄像帶。
那盤錄像帶裡是老爺子當初與裴南屏媽媽馮夏偷情時的片段。
倒也沒有多露骨,無非是老爺子在馮夏的誘哄中,承諾將來把裴氏集團留給裴南屏。
可男人在床上的話又有誰能當真?
裴松鶴看過便一笑置之。
傭人卻隱晦的告訴他,他的母親雖然患有嚴重的抑鬱症,可懷了他之後心情已逐漸好轉。
直到預產期的前幾天,裴南屏趁老爺子不在,把夫人叫到了影音室中。
等夫人從影音室裡出來時,下身已經見紅,人也精神渙散,癱軟到了地板上。
當時傭人並未多想,一個不滿十八歲的少年,能有什麼壞心眼呢?
直到她在影音室的垃圾箱裡,翻出了這盤錄像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