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懿見他們手裡拿著利器,衣服上多多少少沾了些血跡,顯然是與老孟的人剛發生過一場激烈的爭執。
老孟聞言,一把掐住了沈知懿的喉嚨,拿她作為自己的擋箭牌,高聲喝道,“裴松鶴,讓他們都滾出去!否則,我就算捨不得弄死這位美人,也得在她身上戳幾個窟窿才能解恨!”
裴松鶴眸色沉冷,一抹不易察覺的狠戾稍縱即逝,抬手那些保鏢全部退後。
眉骨間鋒芒微斂,淡聲道,“老孟,咱們兄弟之間敘舊,哪有女人插手的份兒!你把她放了,咱們有話好商量。”
老孟森冷一笑,“好啊!我要五千萬的現金,還有一輛加滿油的車,天亮之前送到這裡來,我就放了你的小美人,怎麼樣?”
裴松鶴連眼皮都未眨一下,對李管家說道,“去取。”
李管家表情複雜難辨,頷首退出房間。
老孟卻有些驚訝,嘖了一聲,“裴老弟,我記得你以前不是要錢不要命的嗎?怎麼今天為了個女人,連五千萬都捨得啊!我以前竟沒看出來,你裴松鶴還是個痴情種!”
對於他的譏嘲,裴松鶴無動於衷。
而是將視線轉向沈知懿,邃黑眼眸內的陰鷙瞬間春風化雨,似在慰藉她害怕的心情。
老孟見狀,獰笑道,“裴老弟,你我之間的恩怨可不止這區區五千萬!我這輩子爹媽死的早,就這麼一個弟弟相依為命,他因你被人廢了條腿,我要你的一隻手來償還,不過分吧?”
裴松鶴語氣冷凝了幾分,“你弟弟被毒販子打斷的腿,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句話似是激怒了老孟,他抬起手中匕首貼到沈知懿的臉頰上,“裴老弟,你刀玩的最好,因此得了大哥的賞識。都說你一刀下去能輕易挑斷別人的手筋,並且還不傷及其他經脈……
我看不如這樣,今天你就當著我的面,挑斷一回自己的手筋吧!你的女人如此花容月貌,若是在這臉蛋落下跟我一樣的刀疤,你可還喜歡啊?”
他奸笑著,把匕首沿著沈知懿的左臉到右鼻翼隔空那麼一劃,嚇得她屏氣斂息,不敢再動。
“把刀給我。”裴松鶴眼底寒光乍現,殺意四起,“如果你敢碰她一下,就別想從我這裡拿到一分錢,還有你那個瘸腿弟弟,我不介意再斷他一條腿,讓他徹底變成殘廢!”
老孟冷哼了聲,極度渴望讓裴松鶴嚐嚐痛不欲生的滋味,把刀扔了過去,催促道,“動手吧。”
沈知懿看他接過匕首,那鋒銳的刀子在他修長的指尖靈巧地轉個花。
她不顧老孟的桎梏,極力搖頭,發出艱難的囁嚅,“不,不要……”
裴松鶴目光溫眷,卻又帶著令人心悸的深遠,用口型對她說道,“閉上眼,別看……”
霎時,匕刃劃出一道明晃晃的銀光,幾乎灼痛沈知懿的雙眼。
裴松鶴的動作乾脆利落,直直插進了右手腕骨中。
他連眉頭都未皺一下,刀刃輕輕一挑,溫熱的血液噴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