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番思索之後,李禹認定這是解決目前問題唯一快速有效的辦法。
然而,李禹想到的這個辦法,卻有一個最大的弊病: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無論成功與否,李禹都將是最大的受害者。
他將要賠上他的名譽,事業和前途,甚至以後的人生。
這值得嗎?
李禹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打開窗戶,一絲涼意撲面而來,不禁打了一個冷戰,趕緊又關上了窗戶。
李禹忽然想到了紀念章上的血跡,想到了博物館裡空蕩蕩的簡介,想到了療養院南腔北調的老人,想到了幹休所老將軍的慨嘆。
李禹有些為自己的猶豫感到羞愧。
李禹想起了憤而辭職的小姑娘和兩個小夥子。
比起他們所有人,自己倒顯得渺小了。
就讓自己做第一個吹哨人吧。
李禹想通了一切,變得坦然起來。
說幹就幹,李禹回到書桌前,開始忙碌起來。
夜深如墨,李禹窗前的燈光反倒愈發明亮了。
臨近天要亮的時候,一夜未睡的李禹終於站起了身,
他輕輕的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又使勁甩了甩麻木的手腕。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李禹來到臥室,輕輕喚醒了沉睡的慕容雪。
慕容雪惺忪著,望向一雙黑眼圈的李禹,眼神裡透出了疑問。
李禹拉著慕容雪的手,在窗前坐了下來。
把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的嚮慕容雪娓娓道來。
“你瘋了嗎?”
聽了李禹的想法,慕容雪像聽天書一樣。
李禹似乎早就料到了慕容雪的反應,淡淡的一笑,
他伸出手去,
一邊替慕容雪掩了掩滑落的外罩,一邊撫摸著外罩上未來得及取下的黨徽:
“林則徐先生曾經說過: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今日之事,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語氣之堅定,恍如古時出征時的豪邁勇士。
慕容雪默然不語,思慮萬千,
不由得將頭抵在李禹頭邊,兩個人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那就讓我倆一起來吧。”
窗外,天將泛白。
風不會因你而驟起,雨不會因你而止歇,
真的勇士,
不懼風雨。
大風起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