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警三十多年來,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狀況。
中州城也曾經發生過幾次針對日本人的群體事件,
不過,當時都是受國內大環境的影響。
規模不算大,市民的反應也很剋制,還算比較理性。
沒有造成什麼人員傷害和財產上大的損失。
事出蹊蹺,
魏明一邊安排所裡的同事積極地安撫,一邊向局裡做了彙報。
大概到了中午的時候,市裡的通告發了下來。
解放路派出所也接到了局裡關於此次輿情的詳細材料。
說實話,
初看視頻,魏明和所裡的同事也氣得夠嗆。
恨不得馬上把那個日本人抓起來,痛扁一頓。
等到陸續有日本人來報案時,不少同事內心裡還是暗暗叫爽的。
囿於紀律,魏明意識到,
這種苗頭是不對的,
冤有頭,債有主,片面的擴大化,傷及無辜是很危險的。
魏明還是很冷靜的,他提醒同事們端正工作態度,
出於安全的考慮,魏明特意和同事換了班,一直守在所裡。
許猴子的精神已經崩潰了,
他恍惚覺得,路上所有的人都在盯著他,指指點點點著,向他圍壓過來。
他連滾帶爬的闖進了解放路派出所,
見到值班的警員,許猴子就像見到了救星一樣,
一下子癱倒在地,痛哭流涕的大喊著:
“快來抓我呀,我犯法了。”
“我要投案自首。”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反倒把值班警員嚇了一跳,
急忙走上前查看。
“我犯法了,我偷東西了,”
“求求你把我抓起來吧。”
許猴子不停地作揖哀求著。
警員詫異不已,還頭一回見到嫌疑人如此迫切的投案自首的。
便嚴肅的問道,
“你偷了什麼東西?”
“我真偷東西了,我偷了--”
許猴子一邊語無倫次的講述著,一邊習慣性的向後褲袋摸去,
那個包裹著六枚紀念章的布袋就揣在後褲兜裡。
“我偷了......”
許猴子的聲音突然頓住了,
那隻伸進褲袋裡的手也停在了那裡直抖。
許猴子神色大變,如同遇見了鬼一樣,
整個人突然驚恐的縮成一團,
眼睛睜得好大,彷彿馬上要漲破眼眶滾落下來。
他突然絕望的發現,
那個包裹著六枚紀念章的布袋,
本來好好的放在褲袋裡,
如今,
那個包裹著六枚紀念章的布袋,
那根,
最後救命的稻草,
居然,
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