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禹奔波在療養院和幹休所的時候,
千里之外的國防大學新生入學盛典正開的如火如荼,漸入高潮。
幾千名來自全國各地的學子在軍校大禮堂裡匯聚一堂,好不熱鬧。
這所大學可謂是現代的“西點軍校”,是我軍新時期軍事現代化建設的重點院校,向來是精英輩出。
能夠考入這所學校的都是各省名列前茅的鳳毛麟角。
校黨委書記周偉明和副校長吳長征為了這次盛典,更是親自參與策劃,早已經籌備就緒了。
兩個人今天更是早早陪同特意從北京趕過來參加儀式的老將軍坐在最前排,
三個人交首接耳,看的也是饒有興致。
老將軍雖然已經九十高齡,但是精神矍鑠,神采奕奕。
每年新學期伊始,都會風塵僕僕,遠道而來。
偶爾還會與學生們暢談一番,可謂是對這所學校青睞有加。
周偉明早年曾是老將軍手下,也是老將軍最得意的門生。
“我是中州的高考狀元,也是這屆新生成績排名的高考狀元。”
上臺演講的新生代表一開口就不同凡響,一語驚人,
底下的新生們不由自主的“哇'聲一片。
兩位校領導和老將軍不由得啞然失笑:
現在的年輕人,鋒芒畢露。江山代有才人出呀。
周偉明很是欣賞這樣的學生。
他總是覺得新的戰爭形勢下要培養新型的有特點的軍隊人才。
“我最初並不想報考軍事院校,我的理想是計算機。”
剛剛還“哇'聲一片的現場頓時寂靜無聲,
峰迴路轉,演講者這個彎子轉折迴旋的有點大,讓所有的聽眾們有點措手不及。
新生們好奇的屏住呼吸,伸長了脖子,
都想知道這個狂傲的同齡人發生了什麼,還能吐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豪言壯語來。
三位老軍人畢竟閱歷無數,雖然內心也奇怪這小子變化的太快,表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談笑風生。
內心裡也暗暗納罕,倒要看看小夥子還能變化出哪些花花腸子來。
周偉明書記聽了不以為然,反倒對這個新生產生了興趣。
當下的年輕人太過浮躁,能夠如此坦誠的太少了。
當兵的人就需要這樣的性格和氣質。
周偉明書記和老將軍、吳副校長三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會心一笑,並不說話。
凝神聽臺上的演講者繼續講下去。
“我寒假去了老家,見到了我的爺爺。”
“他是一位抗日老兵。”
演講者一臉平靜,語調平和。
完全沒有受到場下略顯嘈雜的觀眾的影響。
“他和我說,考軍校吧。”
“我說,為什麼?”
“爺爺說,想聽故事嗎?”
“我說,想。”
“爺爺脫下上衣,指著自己的皮膚說,你摸到一個傷疤,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演講者的聲音有些異樣,微微有些停頓,明顯感覺到他在控制自己的情緒,
現場的氣氛有些凝重,會場的學生有些竊竊私語。
“我在老家住了三十天,聽爺爺講了好多好多的故事。”
“可是,爺爺身上的傷疤我還沒有數完。”
演講者聲音有些哽咽,突然提高了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