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耿耿於懷,
但是礙於有合約在先,不好發作。
雖然收回的方式有些莫名其妙,
有著特殊意義的天下樓迴歸,
畢竟是一件好事。
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對中州老少爺們有了一個交代。
想到還有給鍾老爺子的一封信,
兩個人便往會議室尋來。
這時,鍾老爺子已經恢復如初,
正和北京來的同志聊得正歡。
趙書記走過去,和眾人打著招呼,
尋隙把信封遞到鍾老爺子面前,
簡略的說了一下端由。
鍾老爺子蹙眉沉思了一下,
似乎略有所悟。
他並不接信,示意趙書記打開來看。
趙書記也不推辭,拆開信封,
抽出一張摺疊的方方正正的宣紙來,
另一個會議室的陶局長等人,
聽到聲音,也擁到走廊裡。
所有人屏住呼吸,
想聽聽這個奇怪的日本老頭,
會給鍾老爺子寫一封怎樣的信。
趙書記凝神注目,大聲唸了出來:
“中州一戰,夜夜惶恐,”
“敗軍之士,難求一恕。”
眾人你瞅我,我瞅你,
不明所以。
鍾老爺子聞聽,
初時悲憤,轉而滄桑,
待得聽完,
雙眼精光畢現,豪氣滿懷,
哈哈大笑不止。
趙書記卻早已經把是非曲折想了個明白,
遂把日本人歸還天下樓之事也和大家說了。
眾人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日本老頭居然是當年中州戰役的漏網之魚,
現在是來贖罪來了。
想想幾十年心魔折磨,也是可憐。
大事已畢,
趙老爺子本已經走到門口,
略一遲疑,轉過身來,
臉上忽然泛起了一絲羞赫之色,
對著趙書記言道:
“趙書記,我還有最後一個小心願,”
“我可以說嗎?”
趙書記頷首一笑,朗聲說道:
“老人家,便是一千件也答應。”
“有什麼心願,儘管說出來。”
鍾老爺子蹣跚著走到近前,
貼著趙書記的耳朵輕輕說了幾句話。
慢慢退去,
和眾人相攜著,
心滿意足的出門去了。
趙書記站在原地,遠遠的看著,
滿臉的的笑容,漸漸的凝固了,
一張臉,變得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