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白良並無來處,也無歸途。
索幸得了這少年的臨終遺願,便是走上一遭,也算是打發了時間。
不過,這驗上的姓名住址,卻是讓他感覺有些熟悉。
只是,他活的太久了。
這個世界歷經多少年,他便已經在這人間行走了多少年。
觀皇朝興替,生老病死,滄海桑田。
如今,他總算理解了幽冥塔的那番話,不管這個世界如何發展,最終也不過走向毀滅。
那麼,中間所發生的這一切,還有意義嗎?
換做曾經的他呢?
倘若不是冥王,倘若沒有進入詭異世界,倘若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那麼,這一生所做的事情,還有意義嗎?
有的。
起碼對於現在來說,是有意義的。
想得太多,想的太遠,就越容易迷茫。
白良不應該思考那麼多,如果思考那麼多,那麼他就不是白良了。
……
殘陽如血,天邊最後一抹餘暉灑在大路上,將整條路染成了金紅色。
在這寂靜又帶著幾分蒼涼的傍晚,白良一人沿著大路向北走。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好像一個看風景的旅者。
就在這時。
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馬蹄聲急促而凌亂,伴隨著人的慘叫和哀嚎。
白良面不改色,放慢了腳步,側耳傾聽。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還夾雜著求饒和喊殺聲。
白良抬頭望去,只見在不遠處的大路上,有幾人慌不擇路地跑過來。
只見幾人面色驚懼,眼神中滿是絕望和恐懼。
他們的衣物破爛不堪,身上血跡斑斑。
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幾個騎馬持刀的山匪正窮追不捨。
這些山匪面目猙獰可怖,嘴裡罵罵咧咧地揮舞著手中的刀。
他們像是在戲耍那些逃跑的人一樣,時而加速追趕上去砍上一刀,時而又故意放慢速度,讓他們逃跑一段距離後,再繼續追趕。
“快跑!快跑!”
逃跑的人中,有人忽然瞥見了前方的白良,衝著他大聲喊道。
竟然不是向白良求救,而是提醒他趕緊逃離這是非之地!
白良看著那人,不由得為之側目。
那些山匪也看到了白良,他們頓時獰笑起來,眼中閃爍著貪婪和兇殘的光芒:“跑?看到了還想跑?當兄弟幾個吃乾飯的嗎?”
其中一個山匪吼道:“這小子居然還有一匹馬,想來身上的銀錢定是不少!殺了他!”
說著他揮舞著手中的刀,朝著白良衝了過來。
其他幾個山匪也紛紛附和著,拋下了那些逃竄的人,朝著白良迅速靠近。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白良卻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嘆息道:“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