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向白良,此時這位奇怪的公子正站在廟前,身上不知何時已經披上了一件白色的絨毛大氅。
“醒了?”
白良回過頭來,隨手扔給蘇蓉一件黑色的大氅:“下雪了,披上這個,比較保暖。”
蘇蓉接住大氅,看著手裡的黑色大氅,又看了看白良身上披著的白色大氅。
公子是不是穿錯了,男子不應該才穿黑色的嗎?
她抿了抿嘴,沒有多問,將大氅披在身上,也許公子喜歡白色也說不定。
“公子,下雪了,我們今日還要趕路嗎?”蘇蓉對白良問道。
大雪下的很大,昨日的路已經被深埋在雪下,徹底看不見了。
這種天氣,非常不適合馬車趕路,因為馬看不見原來的路在哪兒。
一般來說,當大雪來臨的時候,大家都是不會出門的,都會窩在家裡過冬。
“當然。”白良點了點頭,笑著道:“我這馬車,別說是這點雪,就是前方是汪洋、刀山、火海,也一樣可以趕路。”
公子又在吹牛了。
蘇蓉微微一笑,沒有了第一次聽這種話時候的窘迫,倒是非常適宜的應和一聲:“以公子之能,自是如此。”
白良瞥了他一眼,接著道:“走吧。”
說著,他便向著前方的馬車走去,身後的蘇蓉緊隨其後。
讓她感到奇怪的是,大雪已經埋到了腳脖子,但那馬車上面卻一片雪都沒有沾染上。
莫非是公子醒後,已經將上面的落雪都已經除去了?
蘇蓉腦海中,不由浮現出白良一個人在雪地裡,清除著馬車落雪的場景。
上了馬車之後,原本的寒意好像是被什麼隔絕了一樣,整個車廂裡都是暖洋洋的。
馬車徐徐前進,繼續向著北地而去。
白良掀開窗簾,望著外面的大雪。
蘇蓉便在一旁望著他,眼睛眨了眨,問道:“公子,你很喜歡看雪嗎?”
“嗯。”白良點了點頭,說道:“曾經有一個人,為了見我,看了很多場雪。”
蘇蓉回想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說道:“莫璐?”
“對。”
“她是哪國人?”
白良搖了搖頭:“她不在這個世界。”
蘇蓉沉默了。
不在這個世界,那是去哪兒了?
答案似乎已經不言而喻,難怪第一次見到公子的時候,他一直都在喝酒。
也許是想起了故人,往昔那些美好的回憶浮現心頭,所以才會借酒消愁吧。
就像她,時常也會想起曾經那些在皇宮裡的美好記憶,在無人問津的深夜獨自流淚。
馬車內,就這樣陷入寂靜中。
白良撇過頭,看著蘇蓉,詫異道:“你在想什麼?”
“啊?”
蘇蓉回過神來,道:“我在想,她一定是一個很好的姑娘吧,能讓公子如此念著。”
“嗯,她很好,對於我來說,再也沒有哪個人值得我這麼念著了。”白良笑著道,倒是沒有否認。
看出來了。
畢竟只是因為自己的手和對方很像,就決定出手相救,也沒有其他人能做得出來這種事了。
蘇蓉不由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