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大雪紛飛。
掩月城,這座大燕皇朝最南邊的城池,在無盡的風雪中顯得孤寂而堅韌。
此時,一輛馬車緩緩停在了城門不遠處,雪花飄落在馬車篷上,融化成水珠,又迅速凍結成冰。
白良從馬車上下來,一身白色的狐裘使他看起來如同雪中的謫仙。
他一揮手,那馬車彷彿有了生命,自行走進了茫茫雪地之中,留下一串深深的蹄印。
城門口,一群衣衫襤褸的流民聚集在一起,他們被凍得瑟瑟發抖,臉上露出無助和絕望。
他們的眼神空洞而深邃,彷彿在訴說著無盡的苦難。
這些人大多是遭了雪災,房屋被壓塌的災民,他們想要進城躲避一陣,卻因為種種原因被拒之門外。
蘇蓉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內心充滿了同情和憤怒,雙拳緊握,彷彿能感受到那些災民的苦難。
他們曾經也是大景的子民,若是大景還在,絕對會派人前來賑災。
然而現在,他們成了大燕的人,卻連活下去的希望都沒有了。
那原本深埋內心的復國種子,此刻在蘇蓉的心中熊熊燃燒。
她想起了大景的繁榮昌盛,想起了那些曾經的歡笑和溫暖。
然而現在,這些都只能成為回憶。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白良感慨了一句。他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蘇蓉的耳中。
蘇蓉頓時一愣,怔怔地看著他:“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這句話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將內心的琴絃撥動。
白良轉過頭,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意圖,笑了笑道:“怎麼,你想救他們?”
蘇蓉點點頭:“他們原本也是大景的子民,不該受這樣的苦楚。”
白良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事實上,他們就算是在幾年前,也同樣如此。”
蘇蓉聞言,立馬反駁:“怎麼會,大景會派人來賑災的。”
他的父皇雖然窮兵黷武。
但是面對這樣的天災,也絕不會坐視不管。
最起碼,撥款賑災這樣的措施,一定是會有的,這些畢竟是大景的子民。
倘若視而不見,整個大景皇朝都會感到寒心。
但是大燕不會,在他們的眼中,這些大景舊民能活著就已經很好了。
他們大燕原本的人也需要物資,哪有多餘的給這些大景舊民。
“對,會派人來賑災。”白良點點頭表示贊同,然後又說道:“可是這賑災的錢糧物資,又有幾分真正到了這些人的手中?”
“如果到了如今他們豈會連一件像樣的禦寒衣物都沒有?”
這話充滿了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