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市,北二環路。
電力早已中斷,整個城市都籠罩在黑暗之中。
月色下白雪的反光,讓人依稀能夠看到一點朦朧的影子。
不遠處整片高大的鋼筋水泥建築,影影綽綽彷彿暗夜幽靈一般。
中心城區方向,隱隱有火光閃耀,還有不時響起的槍聲和手雷爆炸的聲音。
夜色中,一群疲憊的軍人正在修築簡易工事。
在他們的身後,還有好幾個居民區裡的人們正在往外轉移。
更遠的地方,則是三山北高速入口。
這幾十個軍人,剛剛從市中心區域抽調過來,負責把守高速口附近相對安全的區域。
因為在白天的戰鬥中,他們的部隊損失慘重。
一個白天下來,整個合成營就剩下這麼幾十號人了,一個連的兵力都湊不齊。
整個合成營的建制已經被打殘了。
如果繼續堅守市中心,恐怕就不是建制被打殘這麼簡單了,恐怕連番號都要取消了。
一個鬍子拉碴面容憔悴的中校軍官,眼睛血紅地盯著主城區方向,久久沒有言語。
在他的身邊,那些軍人也都沒有說話,一個個沉默地搬運彈藥,堆壘沙袋。
儘管明知道這些防禦工事對源獸作用不大,但他們依然一絲不苟地按照訓練的要求做好戰鬥準備。
“營長,您吃點兒東西吧!”一個年輕的少尉軍官給中校遞過來一塊壓縮餅乾,“您都一天水米未進了……”
那個營長擺擺手說道:“我吃不下……魏排長,官兵們情緒怎麼樣?”
魏排長苦笑道:“大家都比較悲傷,畢竟那麼多朝夕相處的戰友……”
說到這,魏排長也不禁有些哽咽。
不過他很快控制了自己的情緒,眼中露出一絲堅定之色,說道:“但大家戰鬥意志都沒問題,也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營長,您放心!咱們一營沒有慫貨!”
營長點了點頭,嘆氣道:“如果陳教導員在的話,官兵思想問題根本不用我操心……
唉!老陳多好的人啊!我和他搭班子這麼多年。
當年我們一起下連當的排長。
後來我當連長他當指導員。
我當了營長,他又當我的教導員……
可是今天……就這麼一個照面,人就沒了……
我連他的屍首都沒能搶回來……
你說,將來我怎麼向嫂子交待啊……”
魏排長緊咬下唇,半晌才說道:“嫂子肯定能理解的!營長,別想那麼多了!”
營長用力地踢了踢旁邊的沙袋,說道:“嗯!想這麼多也沒特麼什麼用!咱們還能活多久都是未知數呢!先做好眼前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