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深切感受呂穎的心境面前,他竟然變得和呂穎一樣膽怯。
這是什麼情感?
是愛情?
還是主人的體恤奴之情。
還是哥哥對妹妹的心疼之情?
邱晨不知道,但未來有很長的時間瞭解。
他朝萬事如意微微鞠躬,然後轉身走下了樓。
門後的真相,或許只有天知道。
......
大巴晃搖晃晃行駛在冰雪路面。
此刻唐詩逸恢復的有些好轉。
她瞥了一眼正在開車,卻一言不發的邱晨,又回頭望著傷心過度,加上多日失眠,深深睡去的呂穎。
"清婉,你說叔叔阿姨,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啊?"
林清婉被唐詩逸晃得有些腦殼痛。
“不知道..我和你一樣待在車裡。”
說著,她起身走到呂穎身邊,替她蓋好被子。
“我突然不想回家了。”
唐詩逸雙腿踩在塑料座位,雙臂抱著腿,將自己蜷縮起來。
“怎麼了?”
林清婉回來,拍打唐詩逸的膝蓋,讓她把腳放下。
唐詩逸一邊放,一邊抬頭:“我怕我和呂穎一樣。”
“其實結果已經很明顯了,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
“為什麼非要不死心去試一試呢?”
“因為他們是我們的家人。”
林清婉短短一句話,頓時把唐詩逸堵得啞口無言。
是啊,他們是我們的家人。
所以無論如何,哪怕抱著最壞的結果,也要看一眼,確認事實。
事後的傷心歸傷心,但是事實必須得到確認。
因為這是對家人的負責。
而確認之後的漫長傷心,則是表達愛意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林清婉願意承受。
“可是..我不想。”
“只要不看,我就永遠相信她們活著。”
唐詩逸沉思了一會,並沒有被林清婉說動。
“這種事情,沒有標準答案。”
“你寄希望於家人生活的很好,也是一種愛的期許。”
“你並不會輸任何人,不需要自責。”
“這樣的嗎...”
唐詩逸以為自己是膽小鬼呢。
被林清婉這麼一說,頓時覺得有點道理。
“話說,你覺得鄭水晶會不會看?”
林清婉聳肩:“我不知道,你這些天不是和她關係很好嗎。”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那你呂穎也不知道。”
唐詩逸倒不是想責怪林清婉。
她只是迫切想要找到一個和自己相同方式的人,好給自己壯一些膽。
她並不知道呂穎有沒有揭開最後的面紗。
但從她現在傷心到如此程度來看,大概率是揭開了。
所以唐詩逸猜測呂穎應該是和林清婉一樣的性格。
那麼如果鄭水晶能和她一樣,她心裡會舒心很多。
畢竟相比於獨行的孤勇者。
她們這些膽小鬼,就是喜歡找同伴的啊!
然而,唐詩逸所不知道的是。
膽小鬼日後的痛苦,將會蔓延多久。
孤勇者可以嗖的一下揭穿,低谷一會,迅速擺正心態。
而膽小鬼,卻要和膽怯內疚過一輩子。
膽小鬼真的輕鬆嗎?
呂穎不這樣認為。